走一走,吴客问:“你是叫哲哲吗。”
野人不懂人类生活,但哲哲,他知道,哲哲应了。
吴客嘴半张,思索片刻,他和成爻说:“难道你还可以和动物无障碍交流。”
“不是不可以。”成爻回的简单,吴客听着可不简单,这人该是有多厉害,他又有多少未知。
这片树林过,一座吊桥连两端悬崖口,山猴兴奋地爬铁索如荡秋千,爪落木板却踏了个空,还好它扑腾得快,往后一蹬,腿一跃,又回来了。
吴客说:“还跑吗,吓死你。”
猴子走到蹲地的哲哲身上,等哲哲起来,小山猴扭头不听,它不认人。
成爻抬头,见吊桥之上有根铁索,凭铁索后望,有一辆缆车,破旧陈年和里面成了一堆老鼠窝,将它们驱散,成爻用手动了动,缆车好了,可以坐人。
吴客常年睡破棚,但他没睡过老鼠窝,因此他嗅着鼻子往里闻了一闻,“我们确定要坐这个过去?”
“不是。”成爻说,“承重不够,得有人过桥。”
“那谁过桥,承重几人……”
吴客正问,成爻见缆车塌,他们都是听到声音地回过头看。
山猴和哲哲调皮打闹,先一步体验不知放了多少年的观光缆车,谁知往那一坐,各零件全部掉落一地,好不给面子。
“……”山猴和哲哲对一眼,看向看过来的两人,无奈笑了笑,山猴用它那满是猴毛的手挠挠猴毛头,野人哲哲缩下脑袋,并不怕他们了。
吴客有点幸灾乐祸:“犯错了,你打他们。”
哲哲和山猴同时听到,山猴一蹦,卧哲哲肩,似乎要哲哲带它过去好人那里。
哲哲起身躲到成爻身侧,摇摇头,他摇摇头。
“什么意思?”吴客说。
成爻看了那散架的缆车,“没受伤就好,没事,不是错,我们还有桥。”
“?”吴客好想伸冤呢。
一行三人一猴,走来吊桥,猴子最轻松,它在哲哲身上。
成爻打头阵,吴客断后,他可没自告奋勇,属实是这吊桥之下,如临深渊,他腿软少许怯弱的模样,还是自己克服的好。
倒忘,现有一只时刻想玩乐的猴子。
它腿一蹬,一颗猴毛圆脸皮球脑袋,伸长吴客眼前,看着他,打他一嘴巴。
本来扶吊桥绳处于半懵状态心悸过桥的吴客,这下身形皆一滞,看过去,那做坏事的猴子三两下跳去成爻身上。
吴客抓绳如捏猴地说:“臭猴子,你给我等着。”
成爻回头,他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吴客见那只死猴子又从成爻身上,换去哲哲肩,只因成爻过来了。
成爻说:“再坚持下,很快就走完了。”
吴客松了手,但怕死的他,下一秒就将手放回去,牢牢抓着可扶的东西:“看到了,走吧,我没那么胆小。”
不知吴客会不会忘记他说的话,但成爻似乎还记起某些话,不过开口是:“好。”
走完吊桥,成爻让他们歇一会儿。
猴子窜来窜去,爬树回来时,怀里有不知从哪摘来的山林果子,它递给坐在地上的哲哲,和弯身接的成爻,还有那个瘫在地上的吴客,整个香蕉塞人嘴里,它犹做坏事地蹦去树梢,坐上面开吃,把皮随手丢下。
看到吃的,嘴里享受坐起不斤斤计较的吴客,原谅了那死猴子那一巴掌,谁知,这山猴又把果皮甩他头上,哪里能忍。
吴客把未吃完的香蕉都塞进嘴里,袖子再一撸,正当起身,山猴下来,又把怀里的吃的,通灵性地甩给他些。
看到吃的,吴客人不跟猴计较,当即以吃为主,和成爻走一起,继续赶路。
路上,本来哲哲、猴和他各在成爻一左一右,处于井水不犯河水,可哲哲和猴都太耐不住静了,包括他自己。
所以走一走,哲哲和他,两人一猴,不知怎的,在成爻身后玩起来。
吴客教人说话,“哲——哲,你叫自己的名字以后就这样说出来,哲哲,会了吗。”
哲哲:“……”
哲哲很卖力,他认真听,张口却说不出来。
他学玩伴地挠挠头,山猴替他发音似如嚷叫。
见此,吴客摆手罢工:“算了,猴学不会人话。”
山猴冲他张大嘴巴,哲哲抱着山猴安慰,吴客改口:“是哲哲暂时学不会人话。”
猴子温顺了,他们都走成爻身后。
成爻却停下来,他望眼前。
重雾叠嶂,天坑外的对面是另一处峭壁,下方深不见底,无从探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