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还是摸到了顶楼的墙头,三两下蹦跶上去“啪”的一下就瘫地上了,一边趴着还一边拍着胸膛安慰已经气喘吁吁的自己已经挺过去了。
她躺下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背后有东西,又从裤兜里掏出那枚小刀,就往身后刺去,但是什么都摸不着,难道已经不在背上了?
还看了一眼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挂掉了。
正疑惑着,南边咻地吹来几缕风,秦澈受不了风寒,赶紧把卫衣的连衣帽套上,整理拉扯着盖住额头。
站在高的地方可以捋清楚很多东西,这确实是真的,在一个你不清楚的环境里站到高处去可以理清楚很多东西。
比如现在你一眼就可以看到很多人,他们行动状态有没有让你感觉古怪的地方,地下行走的东西里面有没有什么不认识的东西。
很遗憾~
这些都没有。
非要硬扯奇怪的地方的话,那只有说街上一排过去都是夜店,好多都是刚刚才开张的,那些人习以为常地把东西摆好,时不时瞄眼窗外。
楼边上,她打量着这个世界的整体情况,她觉得自己的思想肯定已经受到了影响,只是目前的自己不知道影响在什么地方。
以免自己忘记目前仅有的常识,有些东西得写下来吧,可是没有笔,要用小刀吗?她摇摇头,赶紧把这个可怕且诡异的想法摇出了脑子,系统地警告自己停止奇思妙想。
那个穿着雨衣的人不见了,大街上所有都是正常的。最不正常的地方事物都是正常的,这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自己三百六十五天,无一不漏地都在做梦,每一天都不一样,直到有一天才发现,这些梦好像都是从别人的梦境里偷来的,因为她既不是自己为主视角,也不是神通广大的上帝视角,做梦的第一视角也都是原本那个梦的主人的。
一次两次,那个人可能是自己为了做梦构造出来的,但是每次做梦都不是自己,那就很奇怪。
如今这个梦就很不一样,自己就站在这里,有自主意识,还触碰不到梦里的东西。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还真成为梦里的主角,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这实在太离奇了。
转念一想,其实有一些话也不能说得太早,也许这并不是一个梦呢。
《盗梦空间》讲过判断现实和梦境的方法,是转动陀螺看是否能停下来,但谁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记得好像还有一种方法,就是进行简单的运算,看能不能捋清楚逻辑,但她个人觉得这方法是没有用的,梦境的特点就是再不符合逻辑的东西你都会认为很符合逻辑。
这就是梦境规则量化理论——作为一个资深做梦人,她自己起的名。
从上到下打量,她忽然看到对面的高楼上居然也有一个人,一个男孩,坐在墙头边上跷着二郎腿,看样子比自己惬意得多。
对方看到自己也看到了他似乎非常激动,跟她挥手打着招呼,指了指她的后面,打了一串手语:“那个东西快上来了,你快跑吧。”
小时候去孤儿院做过志愿者,学过一些手语,她也打了一串手语回去:“你在说什么?”
本还在疑惑着,突然她的身体告知她,有一个人也在爬楼,不是正常的那种爬楼,和自己一样,她是摸着墙壁爬上来的,只不过听上去比自己行动更轻盈、利索,和专业的一样。
衣物和皮包之间有一种摩擦的风声,长发和齐肩短发是不同的。这个人,头发齐肩,而且装备似乎比自己更高大上一点,那些铁制品互相碰撞发出的声音叮当响,听上去还挺锋利。
她再去看男孩本来坐在的那个位置,就在那一霎时,男孩就已经无影无踪了,只有对楼的墙上用油性笔写着:
“风里雨里,楼下等你”。
“……”
“下楼?怎么下楼?”她心里当真是弄不清楚状况,这人怎么不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啊,留下这半截没头没尾的话完全没什么用处。
马上,秦澈的目光被她感知到那东西的方向深深吸引住,很快,颅顶率先从墙头露了出来,头发是纯白色的,然后是脸……
“好奇怪,这个人的脸怎么这么熟悉,哦对,和我自己长得好像,瞳孔是白色的,眼白是黑色的……
“不对,那这东西是不是应该叫眼黑??”
“不对,我是不是应该先考虑这是什么东西?”
“等等,我是不是应该先逃了?”
她心中三连快问快答。
不一会儿白毛就径直地站在了自己的对角上,穿着一个纯白色的睡裙就这么上来了。
秦澈预备先放个嘴炮先打探打探情况:“哦哟,侬个小姑娘长得很标致啊,我这算不算在夸自己啊……”
对面一言不发,挂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脑子里一瞬间浮过自己的头和白雪一样的下场,不禁打了个寒颤。
秦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钩子扔向她,只见钩子穿过她的身体到背包里就消失了。
“不是,这是什么消消乐吗,她不会也想把我消掉吧!”她欲哭无泪地想。
眼看着那个白毛一个猛扑,秦澈立马向左转了一圈躲过去。
白毛似乎“系统崩溃了”,卡了一下。随即头转了90度瞪着她。
秦澈小声嘀咕了一声“玛德”,随机找到一根“幸运儿”杆子,把绳子一套上去打了个死结,又给自己的腰上也打了一个死结,双手握着就滑了下去。
绳子被绷直之后又摇晃了几下,过了一会儿终于停稳,绳子的距离还是差了点,她准备跳下去。结果绳子突然下坠,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弄断了,给秦澈晃得六神无主。
正在她觉得自己死定的时候,绳子又被抓住了,秦澈激动地向上看去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没摔死。”
“坏消息是……也快了,嘿嘿嘿……”
白毛那家伙正低着头看着自己,握着绳子一段一段地往上拉。她心想:惨了,这下进退两难。
这个白毛举手投足之间实在奇怪,给人的感觉像一个机器人,但从身体的柔韧度和一些人类特有的习惯来看又不是。
上面的东西可不会给她太多的思考时间,只顾面无表情地向上拽着绳子。
只见,绳子的长度越来越短,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