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那些魑魅魍魉统统消失不见了,但左手心的血字并没有悄然隐去,而且还变成一种冰冷的契约感已烙印在她灵魂深处——她接下了这个请求。
那昏黄色的灯光又亮了,自己背上、胸前也什么也没有。客厅的角落里,一个老旧的行李箱静静地立在那里。
秦澈觉得这红色看着刺眼,努力用手去擦也擦不掉,“怎么还没有消失,难道不是完成了上面交代的事情就会消失吗?”心想。
那昏黄色的灯光又亮了,自己背上、胸前也什么也没有,这回算是彻底摆脱自己背上的东西了吧。刚才背上摸不到,原来是到前面去了,掐着脖子的那只手的主力量是从前面传来的。
看来这个房子里的生物和刚才黑白的那个生物不是一个体系的,这个房子里的只能靠意识杀人,外面的那个东西不一样,那个男孩叫他小心绝不是没有道理。
那么接下来只要注意不要掉进幻想里面,那是不是等会遇到的所有东西实际上都是触碰不到自己的?
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觉得是时候考虑一下自己得怎么出去了。
“按照医生的逻辑不能完全相信我相信的东西,那么这个地方很可能已经不是我的房间了,但我为什么要认为它是,那么这个地方一定是有什么意义的,对于这个梦的主人有意义。”
“比如像电视剧里的某某某亲人被杀耗费了十年时间都没有找到凶手,结果一天在梦里还原了整个杀人过程,那我把这个梦偷了岂不是千古罪人了。”
秦澈凭借着记忆摸到了楼梯的扶手丈量着每个阶梯之间的距离,不曾想这楼梯灯居然是声控的,啪啪啪几下整个楼道都通亮了。
在下一层的楼梯站着一个人,是之前看到穿着雨衣还打伞的那个人。
这个人站在楼梯转角处不退也不进,右手握着步行伞的伞柄,左手握着上端的伞骨面对着墙壁站着,身上不断有雨水顺着雨衣往下滴落。
“这水量,一直这么滴也滴不了多久吧?”
秦澈拍拍胸脯说:“这有什么不能走的,他又看不见我。”
她踟蹰地走了下去,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这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那人也没有什么动静,一直到秦澈从他旁边路过也没有动。
“不可能这么轻易吧,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秦澈压抑到想尖叫,原来小时候想勇闯的鬼宅也没那么好玩。
等到她回过头想看下一个楼层时,觉得背后寒气逼人,跟有不干净的东西贴在后背一样。回过头去看,那个穿着雨衣的人的帽子掉了下来,那张脸还是面向墙壁的。
“额……”
秦澈回过头,但是注意力全在后面,走了几步又猛然回过头,那个人的位置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她终于得意地笑了起来:“什么鬼啊,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怂的鬼。”
她突然注意到某个转角处好像也站着一个人也同样穿着黄色的雨衣。
楼梯里的灯闪了一下,所有穿着黄色雨衣的人动了起来,他们每个人都露出了脸,他们没有五官但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突然,他们转向秦澈,说:“什么人?公司里有这号人吗?”
他们快速聚拢向她靠近,一眨眼就站在了跟前,“你是什么部门的,雨衣呢?”
大部分雨衣人都是从楼上下来的,但是身上滴着水,“哪来的水,楼顶来的么,我该做什么吗……加入他们?”秦澈心想。
背后有人敲了敲她,秦澈回头瞪了下眼睛,黄色的帽子遮住了男人的眼,但可以看出有嘴唇露出来。
“是楼顶那个男人……”她心想。一件黄色的雨衣落在她手里,上面滴着水,她背身穿上,感觉身上黏黏糊糊的。
“昂——新来的,还没安排。”秦澈说。
“新来的——?”
旁边一个雨衣人对那个人说:“是有这回事,顾董的女儿。”很小声却也听得见。
秦澈第一次从一个没有五官的人脸上看出震惊,“啊,那个新来的和我们一队吧,车到楼下了,走吧。”
“嗯。”
秦澈一直跟他们走,但楼层标明他们所在的层数一直停留在18层。秦澈想张口,但思虑片刻后还是没说话。
男人拉住她摇了摇头,“不能再下了,再下就是地府了,跟我走。”
秦澈人生第一次被人牵着鼻子走,但还是顺从了,只是因为他看起来靠谱。正在她准备溜走时,有人叫住她:“顾小姐往哪儿去啊,顾董的安排你清楚吗。”
“啊?我父亲说听您的安排呀。”
“陈姐,她……她绝对不是顾璃!”后面一个人说。
领头的直接打了那人一巴掌,“质疑小姐么,嗯?”他笑了一声回头说:“小姐别生气,手下人不懂事。”
“没关系,这次行动我就不去了,陈姐,你全权负责。”说罢小步走回楼上,心里像被攥紧。
“等等!但小姐不知道……这次的交易对象是您吗。”
秦澈停下脚步,咬了咬牙吐不出字来。
关键时刻,男人拉着她跑向走廊尽头,他气喘吁吁地说:“10点哈嗯……大门开了,蠢货!不是让你跟紧我吗。”
“一转眼你就不见了,谁跟得上你。”
“你别说话了,留点力气吧!”
“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