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摆弄着一盘紫水晶,“这个女孩怎么跟你说的?”
“她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
“那之前怎么没见过她,如果她真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怎么可能次次都能出去,肯定有人教过她。”
“兴许是她忘了?”
女人对他歪了头,“可为什么会忘呢。”
“总之她没必要隐瞒!先解燃眉之急,把她送走,我要借你的水晶球一用,你问问它,那栋楼在哪?”
“我知道你想帮她,但你能保证出去之后,你能联系上她吗?如果她再次失忆呢。”女人走近他问。
林翊尘丝毫不退后,道“那就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比如能让她把东西带出去,这件事就要拜托你了,清欢姐。”
两人相视一笑,女人转身摆了摆手,“借你一次,记得还。”
她将一张字条嵌入一只枯掉的手指骨里,上面贴着色彩颠倒的照相纸,拍的是那栋大楼。这个手指骨经林翊尘手的,转交到了秦澈右侧外套的口袋里。
“祝你好运~”
“小呆子——”和清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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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6点,秦澈一个弹跳起步,一手抓上比母亲留下的砖头还要硬的馒头,一首随机扯了张报纸,飞快赶下楼,给自家司机打电话。
“秦小姐啊,下午好。”
“好你大爷!好什么好!!!”如汽车鸣笛的爆破音。
“怎么没人叫我起床?李叔呢!刘婶呢!快送我去学校!”
“啊,大小姐你要……”
秦澈咬着馒头的嘴,利落的说出了最后一句。
“哎呀,你别那么多话……!”她扫了一眼后座的屏幕。
“诶?你这看的是什么电台?”
司机宽厚地笑了笑:“‘坊间旧闻’,都是之前发生的一些大规模的死亡事件啊什么的。”
“嗯?这个顾氏集团?”
“哦!这个呀,还是我小学的时候听的,一个灰色产业的公司,好像是有一次准备赴往交易途中地震……整栋楼都是他们公司的,二百多个人都被砸死了。”
“但这种勾当的还这么穷吗……公司这么脆皮。”
秦澈心想:“说起来那个顾小姐……不管了,反正那些人没缠上我。”
最后,她面对着闭上的教室门深吸了一口气,回想到自己两眼一睁就是5点了就后怕。呼出气后她抱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决心打开了门。
她不敢看向讲台,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可同学纷纷看向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一坐下,前排的姚舒朗立马转过头惊讶地看她,问:
“不,不是,秦澈你怎么来了?这都快下课了。”此人是她在高中最好的朋友,当然,也是最贱的那个。
“什么意思,我迟到就不能来了呗?”秦澈挑挑眉说。
“不是!”她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
“你不知道吗,你妈妈刚给你请了一个学期的假呀,说是要治疗。我妈要是给我请,我铁定不回来了……”
秦澈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说:“啊??”
这一拍她自己也愣住了,抬头一看老师正看着自己,她默默地坐了下去,神色略显尴尬。
“诶,你生的什么病啊?”姚舒朗饶有兴致地问道。
秦澈笑着靠向她:“你想知道啊?”
姚舒朗猛地一顿点头。
“不告诉你,八,卦,精。”
她脸黑了下来,咬牙切齿低声骂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师已经站在她身侧,用两指轻轻地敲了敲她的桌面,说:“秦澈同学?你回来要拿什么东西吗,有人帮你都搬回去了。”
“呃,我……我没有,我先回去了老师!”
秦澈抱起书包狼狈地从后面绕了出去。
一路小跑出校门,秦澈从包里拿出偷偷带的手机,手机刚联上流量,锁屏立马弹出了一条消息:
“囡囡啊,我给你报了一个月的旅行团,就知道你不是学习的料,趁高考前出去走走,姆妈就去出差了噢”,后面还加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包。
她怒极反笑地握握拳头,“说白了,就是自己想出去玩,拿旅游团来搪塞我吗。”
虽然不高兴,但总的来说还是要回家的。
这时太阳俨然将半边天染成鎏金,时间是下午7点。
夕阳落在身上时不温不火,身子飘飘然地变轻,像漂浮到天空中去。再回过神来,她已经拄着半竿斜日清风,踏上万千栾树花的花瓣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时空。
刹那时风起,小道下起了虹雨,一片、两片、三片地落了下来,浇湿了过路的行人,与她碰撞的满怀都是。
一直到昌平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