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及夫人颜面,我这里有和离书一份,只要夫人签字,今日之事,自有本公子向父亲一力承担,如何?”
“呵。”江肆不置可否,“纪大公子此举未免太过无耻,借大婚一事,得河东守军的兵马,天水纪氏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倒真的是一手好算计。”
说到这里,江肆冷笑一声,“可是,纪大公子,你别忘了,这世上不止你一人是聪明人。”
递到面前的和离书,江肆连看都没看,直接开口道:“这七出之罪,我不认,这和离书,我自然也不会签。”
纪肃慎怒极反笑,“夫人,好气魄,既如此,为夫便不必留手了。”
又是一道闷哼夹杂着骨头错位的声音。
不得不说,纪肃慎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位河东柳氏的大小姐,这样的手段,就连那些家族专门培养的暗卫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他的这位夫人倒是生得一副好傲骨,若非……
罢了,这世上从不会有如果。
“将夫人带去柴房,什么时候松口,什么时候放人。”
辖制着江肆的两个仆妇面色犹豫,“公子,若是明日老夫人问起……”
纪肃慎捏了捏眉心,“把人带下去,老夫人那里自有本公子去说。”
江肆如一滩烂泥一般被拖了下去。
冰冷的柴房里,江肆连曲起身子抵抗寒冷都做不到,任由寒风四面八方打在身上。
四周游走的寒气顺着薄衫的缝隙步步深入,渗透覆盖着浅色绒毛的肌肤侵入骨头缝里。
漆黑的夜里,江肆轻闭双眸,关节处传来阵阵疼痛,迎着寒风的侵袭,却让此时的她更加清醒。
躲在北方身后的陈留谢氏,河东柳氏,天水纪氏,这三大家族之中,天水纪氏守着天下财库,看似最为风光,却也是最危险的。
今日纪大公子这一出戏码,除了想要空手套河东守军,更多还是担心柳氏对天水财库的觊觎,毕竟,军队虽然强大,可也不是那么好养的。
纵然江肆明白其中关键,可,此时此刻,却也只能等。
有人要她亡也势必会有人要她生。
在等待中,她的记忆又回到了揭开盖头的那一幕。
那个人,到底会是谁呢。
在见到那白衫男子的一瞬间,江肆纵然迅速察觉到不对,但早已来不及了。
此时的江肆,浑身无力,身上的白色身影紧紧地压制着她,她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这一刻,她无比后悔,当年阿爹让自己学武的时候,因为怕累偷懒不学,以至于现在只能任人鱼肉。
粗重的喘息声响在耳边,衣衫渐渐剥落在地,温热的气息弥漫在周身四处,很快就让江肆的思绪乱成了一团浆糊。
喜房内只余下厚重轻慢的喘息,难耐热切的欲望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痛楚,使得落入居中的棋子得到了片刻的欢愉。
江肆被密密实实的挤在床榻的角落,她看不清眼前人的长相,腰间的软枕堵住了她最后的去路。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哭出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好不容易逃出账外的一只玉手,还没等抓住什么,便被紧随而来的大手按在床边,迎来更加猛烈的风雨。
“停……停……一下……”江肆带着浓重的鼻音低声啜泣,“唔……”
“嘘……忍耐一下,再忍耐一下。”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回转,江肆早已分不清今夕何夕。
还要忍耐多久,还有多久,她好累,真的好累。
就在江肆要崩溃的时候,她感到有一双手在轻拍自己的后背,可身上那人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模模糊糊之中,她似乎看到了那人的脸,就在那张脸即将完全出现在她的眼前之际,柴房里的江肆猛然惊醒。
不知道什么时候,错位的关节恢复了原位,动了动肩膀,关节处隐隐约约传来的痛楚告诉江肆之前经历的一切不是梦。
缓缓撑起身子,躲开漏风的窗户,缩在柴房的角落,忍不住红了眼眶。
忽然柴房门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饭菜的香味顺着门口传进来,江肆小心靠近,发现了缝隙处的饭菜,透过狭窄的缝隙扫过空无一人的四周。
江肆皱了皱眉头,冻得通红的指尖将外面的饭菜拿进来,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伤药。
这是,有人在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