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点了点头,唇齿之间流转着谢云桡这个名字,笑了笑。
子章小心翼翼从外面探头进来,“少夫人,您觉得怎么样了?”
江肆轻应一声,“子章,帮我倒杯水来。”
“是,少夫人。”子章急忙倒了杯水过去,“少夫人,小心烫。”
江肆环顾四周,“子豫人呢?”
“子豫姐姐去请老夫人呢,到现在还没回来,少夫人,子豫姐姐她……”
江肆摇摇头,“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等子豫回来,你让她过来见我。”
“是。”
子豫应当是被老夫人截下了,只要自己没出事,最多也就是今晚,子豫就会回来了,只是,她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谁会对自己下毒呢?
难道又是纪肃慎?
但如果当真是纪肃慎,却又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回府,莫不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来到天水不过短短几天,江肆却觉得比自己之前的十几年中的任何一天都要累得多。透过窗子看向北方,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
“少夫人,今天就是咱们天水的迎富节了,您来天水也已经一月有余了,这迎富节应当是少夫人在天水过的第一个节日吧。”
子章娇俏的声音叽叽喳喳的环绕在江肆的耳边。
这一个月的时间,一直都是子豫和子章跟在她身边,她的身体也将养的七七八八,现在听到两人口中的迎富节,倒是有几分好奇。
“迎富节?”
子章最喜欢这样的节日,在一旁给江肆解释道:“少夫人您有所不知,咱们天水这迎富节可是独一无二的,若是寻常人家,在这一天采蓬叶代子,向门前祭之,从而盼望家富。
而在咱们这样的人家,则是有各种各样蓬叶做成的美食,祭祀上天。”
子豫戳了一下子章要流出口水的嘴角,“你个小馋丫头,怎么就这么馋呢,少夫人是少了你吃了还是少了你喝了。”
“好了,子豫,你就别欺负子章了,子章还是个宝宝呢。”
子豫收回手,颇有些不赞同地看向江肆,“少夫人,您这样都要把子章这个丫头惯坏了。”
江肆不置可否,“子豫,过来帮我选一件衣服,刚刚老夫人那边不是来人说,今天府中有家宴,我们避居一个月,总不好今日出席家宴太过潦草。”
江肆换了一身不显华贵,也不会过分失了分寸的衣服,湖绿色的褙子前襟绣着初春的新荷,裙角的蓬叶隐隐戳戳倒是十分得宜。
“夫人这身真好看。”
江肆笑了笑,伸手扶着子豫的手坐到旁边的美人榻,呼吸略微急促。
勉强笑了笑,“这身子将养了一个月了,也没有什么起色,不过换身衣服,竟然就觉得有些疲惫了。”
子豫安慰道:“少夫人不要多虑,咱们天水纪氏什么好东西没有,只要日后好好将养,肯定会好的。”
江肆没说话,她的身体,她心中大致有数,对此,她在乎,却也没有那么在乎,只要完成阿爹的遗愿,是死是活,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走吧,我们去前面,别让老夫人她们久等。”
江肆一进远门就看到了那个坐在老夫人下首的身影,是他?
谢云桡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转身就看到一身湖绿褙子的江肆,愣了愣,朝着江肆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
江肆的视线没有在谢云桡身上过多停留,微微弯腰行礼,“藻藻见过老夫人,见过各位叔叔婶婶。”
老夫人对江肆今天的打扮很满意,微微点头,“嗯,藻藻丫头将养了这么些日子,气色倒是好了些,落座吧。”
“是,老夫人,多谢老夫人关心。”
纪老夫人点点头,朝着一旁的老嬷嬷道:“王妈,我记得我的四库里还有些上好的人参,待会儿你都送去少夫人的院子里,给少夫人好好调理身体。”
“是,老夫人。”
“孙媳谢过老夫人。”
“藻藻,肃慎可回来了?”出声的是纪府二房的夫人,在子豫的口中,二房对纪肃慎这个长房所出的长公子一直都很是看不上,所以对身为纪肃慎的棋子的江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问起纪肃慎,江肆倒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毕竟,纪肃慎自从大婚之夜后便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到今天,她见过最多的,除了子豫子章两个小丫头,也就是谢云桡和纪府那个庶出的三公子了。
笑了笑,江肆开口道:“不知二婶问起肃慎可是有要事和肃慎商量?二婶也知道,肃慎身为大哥,跟在父亲身边自然是比较忙碌。”
“是吗?……”
不等纪二婶再说些什么,被上首的老夫人出声打断,“好了,今日是迎富节,大家都尝尝厨房里新作的蓬叶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