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叫你们来,一是为了让藻藻接触府中庶务,二是,咱们纪氏的货物在西南一带出了些问题,你们几个商议商议,谁去一趟。”
纪老夫人的话音落下,一时之间众人心思各异。
往常府外的营生出了问题,一般都是纪明出面,但现在看老夫人这话风,显然是要换人。
对此,纪明夫妇两人对视一眼,对于此次换人倒是没有什么所谓,能歇着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纪氏子嗣不丰,纪明不出面,自然就只剩下没在现场的纪肃慎和纪隐二人了,纪述一锤定音,“既如此,便让肃慎走一趟吧,如今肃慎也已经成亲了,该经一经事了。”
纪老夫人垂眸,抿了抿杯盏中的茶水,“是这个道理,就这么办吧,让肃慎收拾收拾,过几日便跟着商队一起出发吧。”
“是。”
江肆皱眉,西南距离天水可不近,这一趟少说也得几个月,几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整个纪府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就是不知道纪老夫人和纪家主究竟在打些什么算盘了。
此时正在沉醉在温柔乡里的纪肃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到西南之地。
“大公子,您说,荒院里的那位究竟是谁啊,怎么老夫人和家主都这般重视他?”
纪肃慎眸色暗了暗,荒院里的那个人,哼,想到什么,纪肃慎翻身将艾水压在身下。
“现在还有力气问这些不相干的问题,看来是本公子还不够努力。”
艾水在纪肃慎看不到的地方冷下了神色,这个废物,天天足不出户,能知道什么,本以为……罢了。
却说江肆接手的第一件事务就是理清府中账本,这是基本功,也是掌握府上经济动向的根本所在。
大到世家往来,小到采买之处无一不经过账房先生。
——
自打江肆嫁入纪府一来,还是第一次踏入纪府的账房。抬脚往前,见着几个账房先生眉头紧皱,手下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看的江肆不得不感叹,这纪府的算盘质量是真的好。
“少夫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原本算盘珠子敲击碰撞的噼啪声几乎是瞬间停了下来。
江肆径直入内,主位上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账本,主要分为盐铁,粮食,漕运,丝绸,娱乐,金融典当等等,但凡是民间的商业种类,几乎都有所涉及。
真有钱啊!
账本上一笔笔的流水看得江肆眼冒红光,若是这些钱都是她的,别说抵抗胡人了,便是把胡人赶回老家也不是没可能。
这样想着,江肆压下心底的激动,转身看向纪二婶,“二婶,这里哪些是咱们府中的账册?”
纪二婶,指着那些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账本,开口道:“这些都是,你别看这些看似和内宅庶务丝毫没有关联,但这些都是总账,老夫人都是要定期过目的,但这些账册又不好交给外人,所以现在便是由你来负责整理核对了。”
江肆:“所以,这些都是要再整理一遍的吗?”
纪二婶点头,对于江肆的淡定倒是颇为赞赏,想当初她刚刚接手的时候,天天睡不到一个时辰,夫君又时常外出,她连哭诉都没人哭诉,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这些本来应该由肃慎来负责,但过几日肃慎就要去西南,所以老夫人的意思是先由你管理,也算是提前熟悉。”
纪二婶没说的是,看老夫人的意思似乎是想要这位刚刚入门的孙媳接触府外的营生,这倒是罕见。
毕竟,这些账册虽然重要,但那些营生却是切切实实的经济命脉。
江肆点了点头,“多谢二婶,稍后藻藻若有疑惑,还要打扰二嫂一番。”
“无妨。”纪二婶摆摆手,早点交出去,她也早点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