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江肆离开粮庄,王管事脸上谄媚的笑意迅速收敛,“快,快去往西南送信,通知大公子。”
小厮苦着脸道:“管事,咱们已经往西南送了不下十封了,仍然半点音信也无,大公子怕是……”
“闭嘴。”,王管事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继续送,若是大公子回不来,你我都得完蛋。”
“是,是。”
——
江肆回府之后不过片刻,便被老夫人身边的人请了过去。
“藻藻,这次去粮庄视察,感觉如何?”老夫人脸上带着笑意,示意守在一边的嬷嬷给江肆上茶。
江肆落座,对于这个老夫人,她见过的次数不多,但每次给她的感觉都很奇怪,奇怪到她恍惚中会有一种感觉,自己在她的眼中早已无所遁形。
老夫人开口道:“听说你将粮庄的王管事撤了?”
江肆放下手中的茶杯,回道:“是,老夫人,那王管事监守自盗,实非管事之选,此番是孙媳自作主张,还请老夫人恕罪。”
老夫人摆摆手,“无妨,一个管事罢了,只是肃慎那边,你可能不好交代。”
说起这个,江肆倒是有些奇怪,“老夫人,夫君西南之行不是说几个月便可以回来了吗?怎么现在还不见夫君回来?”
话落,老夫人眼中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吹起茶水中的浮沫,没有说话。
对此,江肆倒是没再多话。
只听老夫人继续开口道:“藻藻,日后粮庄那边的产业你要快些接手,再过几个月,便是运送军饷的日子了,正好你和阿隐一起去一趟河东。”
老夫人提起军饷一事,江肆心中一动,“是,孙媳明白。”
“嗯,去吧。”
江肆转身离开,将将踏出房门之际,被老夫人出声叫住。
“等等,藻藻,粮庄的事情,你二婶不清楚,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同阿隐商量商量。”
江肆虽然不明白老夫人此番话的用意,但仍旧点了点头,“是,孙媳明白了。”
“嗯。”
看着江肆渐渐走远的身影,老夫人微微抬手,“王嬷嬷,你说,阿隐和藻藻两人如何?”
王嬷嬷是老夫人自小一起长大的陪嫁丫鬟,自然明白老夫人话里的意思,不过,“老夫人,三公子和少夫人是般配,不过,他们的身份……”
后面的话王嬷嬷没说完,但老夫人也明白,叔嫂的身份确实是他们之间的天堑,但,想到什么,老夫人叹了口气。
“若非肃慎满心抵抗,老身也不愿意走这条路,但现在,北方情势严峻,我们和柳家的关系必须得有一条更加坚固的链条,仅仅只是姻亲,不够。”
“老夫人是想……”
老夫人目光坚定,“我要柳藻藻诞下纪氏子嗣,如此,即便我纪氏与河东柳家反目,那个孩子也会是柳家军合法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