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桡和你的那位朋友虽然可以纠缠住纪述一段时间,但,从这里往纪府的方向必然杀机四伏,我们先去城外。”
江肆有些担心纪述狗急跳墙,“那老夫人那边。”
纪隐眼中冷光闪烁,“纪述所做这一切无非都是为了纪老夫人当初的那一句话罢了,老夫人自然不会有事,我们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江肆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眼前这人纵然身手不凡,可长久的消耗下来,被身后的那些人追上不过早晚得事情而已,更何况还带着一个自己。
江肆想要让纪隐放下自己,但此时,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断崖。
纪隐笑了,看向怀中的江肆,“藻藻,此番,我们还有一搏的机会,若不成,你我葬身于此,倒也不算太差。”
砂石藏在杀机里绵延不绝,细小之处稍不注意,便是血色飞溅,纪隐显然已然力竭,纵然百般身法,双拳难敌四手,落于下风不过意料之中。
此时的二人,当真是前无去路,后无退路,无论是江肆还是纪隐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纪隐却是笑了,“藻藻,我们合该就是要做夫妻的。”
江肆没说话,万丈悬崖粉身碎骨,总好过落入敌手受制于人,两人纵身一跃,坠落的那一刻,江肆看着那个紧紧护着自己的男人,不管这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此刻,心中的悸动让江肆有一瞬间的想要坦白所有的冲动。
身心失重的过程中,江肆紧闭双眼,大业未成,却要葬身异乡,她,着实是,不甘心啊!!
——
“果然,等在崖底一定会见到跳崖的男女主,狗血小说诚不欺我!!!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惊人的笑声惊起山间鸟雀无数,却仍不见声止。
最后还是一直翻看毫无动静,几乎已经是死人的两人的童童出声道:“师父,您收收您那笑声吧,再笑,这两个您心心念念的人可就要真的死了。”
金无端闻言,赶紧收欺激动的心情,扒拉开童童,“我看看,我看看。”
金无端一会儿看看江肆,一会儿看看纪隐,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不愧是女主和男主啊,这容貌,当得起一句世无双。”
“师父,这人您还要不要救了。”童童的声音有些无奈,他们在这崖底等了一年多的时间,师父一直念叨着会迎来她人生的高光时刻,还念叨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现在等到人了,却也不见师父有丝毫急切之色,童童是真的不懂。
对于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药童的想法,金无端也能猜到几分,“童童啊,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两个人,今日他们无声五觉,仿若尸体,待来日,必然会震动一方……”
金无端的话还没有说完,江肆便是呕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金无端的衣摆。
“师父,童童看,您要是再不赶紧救治他们,别说来日了,今日他们就只能是山野间两具尸体罢了。”
金无端赶紧开口道:“童童,快点,快点,把我的药箱拿过来,我要给他们施针。”
童童也不含糊,好不容易自己师父干点正事,他可不能拖后腿。
刚刚还一脸沉迷美色不可自拔的金无端在拿起金针的那一刻,脸上的神色肃穆而庄重。
童童早已习惯了自己师父的反差,有的时候他也很奇怪,自己这个奇奇怪怪的师父到底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师父的时候,还只是街边的一个小乞丐。
那天的阳光就像今天一样好,一个黑点从天边越飞越,最后砸在了自己身边。
从那一天开始,他有了吃的,有了穿的,还有了一个虽然奇怪,但很厉害的师父,如果这是一个梦,他希望,这个梦永远不会醒。
“童童,好了,在这里搭个棚子,再生火吧,他们两个现在的情况不好挪动,咱们在这里暂住。”
“好。”童童起身去找搭棚子的材料,金无端想了想,在昏睡着的两人身边撒上一圈粉末,喃喃自语道:“你们是主角,应该不会有事,我先去捡点柴火。”
如此四五日下来,江肆和纪隐仍然没有清醒的迹象。
童童有些着急,“师父,他们怎么还没醒啊!”
金无端无所谓摆摆手道:“你着什么急啊,这才几日,他们那伤势,少说也得半个月,尤其是那个女……嗯,女子,纵然有人护着,坠崖也伤及肺腑了,更何况,她体内还有毒。”
“啊。”童童低呼一声,“师父,既然这么严重,咱们现在要做些什么吗?”
金无端眉眼一动,确实是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