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端点头,“自然,你们不是说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吗,那就让我跟在你们身边就行了。”
江肆还要再说些什么,被纪隐打断,“既然金姑娘执意如此,我夫妻二人自当欢迎。”
几人再回天水,恍若隔年。
刚一进入天水城门,便有纪府的护卫迎上来,满脸激动道:“三公子,少夫人你们可终于回来了,老夫人日盼夜盼终于将您二位盼了回来。”
说完,护卫看到跟在后面的金无端和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开口道:“这二位是……”
“这二位是救了我们的神医,好好安置。”说完,低头看向江肆,“阿肆,我们先去见过祖母。”
江肆点头。
两人回来的消息早早地就传到了府中老夫人的耳朵里,两人刚一进门就被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迎上来,将二人一番打量,再看到二人之间亲近的氛围,脸上笑容更甚。
王嬷嬷跟在老夫人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这代表什么,心中为老夫人感到高兴,“老夫都听说了少夫人和公子的事情,如今公子与夫人也算是患难与共,老夫人的意思是,这大婚,自然也要提上日程了。”
纪隐笑了笑,“隐正有此意。”
王嬷嬷的目光又落在江肆身上,江肆微微低头,“但凭老夫人做主。”
不过几句话的公子,几人来到正厅,老夫人带着府中众人早早就等在那里。
见状,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二人心中有了计较,对视一眼,两人抬脚踏进屋内。
众人自是一阵嘘寒问暖,老夫人将两人分别搂在怀里,好一阵心疼。
走过了寒暄的流程,说起正事。
屋里众人都不是瞎子,纪隐和江肆一进门基本上就都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同,只不过都在等着老夫人开口罢了。
果然,老夫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既然藻藻和阿隐平安无事,咱们府中也该有一桩喜事了。肃慎如今不见踪影,藻藻是个好孩子,是以,我替肃慎做主,予藻藻和离书。”
此话一出,下面一阵安静,纪二婶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流程,她还以为老夫人只会暗中将两人凑在一起,如此看来,倒像是要给两人正名,看样子,纪肃慎是回不来了?
压下心底的疑惑,捅了捅旁边老神在在的纪明。
纪明放下茶杯,开口道:“既然母亲有此打算,可是要儿子去一趟河东,告知柳家主情况?”
纪老夫人微微摇头,“不必,此番藻藻和阿隐共历生死,我这个老婆子做主,为我这个孙子求娶藻藻。藻藻若是同意,我这便修书一封,请柳氏族人前来观礼。”
江肆垂首,“但凭老夫人做主。”
纪老夫人脸上笑容更深,“好,好,如此,也算是了了老婆子一桩心事。”
——
“啊?少夫人,在下没听明白您的意思。”谢云桡此时满心焦急,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是要说还是要瞒啊,怎么也没人提前给他个口风啊。
江肆将谢云桡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看来她猜的没错,“大婚之夜的那个人就是纪隐,对吗?”
谢云桡没说话,反正他什么也没说。
江肆没在意谢云桡的沉默,只是有一件事,她很奇怪,“既然大婚之夜那人是纪隐,为什么你们要误导我,让我认为是你?”
谢云桡面无表情,说实话,他也很想知道,表哥此举是什么意思。
等了半天,谢云桡,见江肆一直不走,只好开口道:“这个,您不妨去问问表哥?”
见状,江肆也不再问了,深深看了一眼谢云桡,“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帮我。”
谢云桡没说话,如果表哥猜的没错,她当真是那人的话,那他帮她本来就是应该的。
也不奇怪为什么当初她宁愿自损寿元,也不愿意浑浑噩噩地活着,毕竟……
后面的,谢云桡没有深想,只道:“你值得,少夫人,有一句话,在下不知当讲与否。”
“谢公子但说无妨。”
“您与表哥之间,我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但,您与我们不会是敌人,所以,少夫人大可放开手脚去做。”
谢云桡说这样一番话是有自己的私心的,没有人比眼前这人更加了解北方的局势,所以,在最大限度上帮助她,也是在保护北方的最后一道防线。
可以为表哥筹谋更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