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苍梧时刻盯着,他们却消失在了府中后院,没有公子的吩咐,苍梧一直等在院外,不知可要属下继续进院搜查?”
府中的后院,不仅仅是纪述妾室居住的地方,也是通往老夫人居所的必经之地。
不知道为什么,江肆忽然想起那天自己在荒院里见到的那个身影,她说她是纪述的一个妾室,会和她有关吗?
“夫人可是想到了什么?”
江肆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现在还不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是到了地方看看再说。
几人前往纪述的后院。奇怪的是,今日是纪隐作为纪家下任家主的大婚,原本应该各个院落都应该挂上红绸,可是这里的院落却是一片诡异的安静,别说红绸,连个人声都没有。
月色高悬的天穹之上,倒映出的清冷院落,平白添了一股阴森恐怖之感。
在场之人,无论是纪隐还是江肆都凝重了神色。
“那些人可进来了,宛娘,该是你做决定的时候了。”宛娘自然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只是宛娘心中还有挣扎。“一定要这样做吗?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地盘。”
“哼。”说话的男人冷笑一声,你管这么多做甚。现在就看你是做还是不做。
宛娘起身,压下眼底的恨意,声音中透露出一抹决绝,“我做。”
“哼,要说你这女人也是心狠,在这纪府住了这么些年,竟然一点感情都没有,就这么把她们给我们了?果然最毒妇人心呀。”
对此,晚娘没有反驳。从她来到纪府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死了。本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一生。
可那日在荒院见到那个人。她心底的恨意便再也压抑不住。
她想: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要伺候那个糟老头子。而她却能得两位公子悉心相待,又是寻药又是治病,凭什么她在这纪府苦熬蹉跎了这么多年?便是连面都很少和他们见到。这太不公平了,她做了这么多,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宛娘抬脚出了房门,“是三公子和少夫人啊。今日是你们大婚之日,不知为何要来我这小院。”
纪隐开口道:“今日是晚辈大婚,却未见阮姨娘身影,不知姨娘可是身体不适?”
宛娘摇头,“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前几日偶感风寒,便歇息了一阵子。今日是晚娘失礼了,还请三公子恕罪。”
纪隐摆手道:“宛娘不必多礼。如今父亲不在,姨娘便是咱纪府的长辈。只是刚刚似乎瞧见有一伙贼人入了姨娘的院落,担心姨娘安危,不如姨娘让这些护卫搜查搜查,也好安心。
”公子说笑了,我这样一个荒院,哪里会引来贼人?多谢公子关心,就不必让护卫们再操劳一番了。”
宛娘的话音刚刚落下,纪府的护卫便在纪隐的暗示下,冲进了晚姨娘的房间。只是房间里面除了中间突兀架起来的那口大锅,空无一物。
四周散落着几件长工的衣物。
“姨娘房中的这些衣物……”
宛娘愣了片刻,开口道:“此事说来是宛娘的不是,之前府中太过无聊。宛娘便想着出去走走,但宛娘毕竟是府中内眷,不好出府,所以这才出此下策,偶尔扮做男子出府。便借用了府中长工的衣服。”
说到这里,宛娘停顿片刻,看向纪隐和站在纪隐身边的江肆,“此事还求公子和少夫人,莫要告知老夫人。”
“若当真如此。隐自当会为姨娘保守秘密。只是,这样一个大锅在姨娘房间,不知姨娘是用来作何的。”
宛娘心中暗恨那些个胡人蛮夷。早告诉他们不要在屋里整出这般大的动静现在可好,长工的衣服还能解释,这大锅她可要怎么解释啊。
“姨娘安心,隐此次,不是为兴师问罪而来,只是姨娘也应该坦诚一些,不是吗?”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三公子究竟知道多少,但一直数着时间的宛娘忽然笑了。“公子,少夫人,你们来此的目的我很明白,也很清楚。只是。一切都早已来不及了。”
宛娘的声音,带着轻松和愉悦。却让江肆的心中一跳。来不及了什么意思?怎么会来不及?为什么会来不及?在进入房间看到支起的那口大锅的那一刻,江肆心中的慌乱就从来没有停止。
太熟悉了,眼前这一幕幕都太熟悉了。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噩梦,也是压在她心里十四年恨意的根源。再次看到这些。江肆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说不清楚是恐惧还是激动。
她只知道她现在要找到,要找到那些架起这个锅的人。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了十四年前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发出的呐喊。
纪隐注意到了江肆的不对劲。皱眉拉住江肆的手,“夫人,你怎么了?”
江肆摇摇头,压下心底的情绪,“我没什么,那些人必定就在这个房间里,我们仔细找,仔细找找,再仔细找找,一定能找到的,必须要找到他们。”说到最后,江肆的声音有些刺耳。
纪隐虽不知道江肆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是为了什么,握紧江肆的手腕,给了身后的护卫一个眼神。
可是找来找去,房间里空空荡荡,看不到一点藏人的迹象。可是那口大锅却又没办法掩饰。最后还是西极在众人没有搜查的卧榻之旁发现了一个挪不动也打不碎的花瓶。
立刻出声道:“公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