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想要什么?”江肆可不相信天下会有免费的午餐。
纪隐开口道:“我要你的计划如期进行。”
“为什么?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纪隐没有再说话。
片刻之后,江肆应下纪隐的条件,“好,我答应你。但我的时间有限,一个月的时间,我要你手下的盐一万斛,铁三十万斤。”
“可以。我手下的盐铁,你尽可调用。”
随着纪隐的话音落下,江肆心中一动,至今为止,她手中已有粮食、盐铁。现在唯一所缺的,便是运送这些物资的漕运。
要让这些东西走出大江,到达北方。又不引人耳目,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而这个理由……
念及此处,江肆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震北,你先回去。”
柳震北没有动作,显然不愿就此离去。低声道: “阿肆,如今这情况,你得跟我走。”
江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柳震北。抬手覆上那双本应描眉作画的手。
“震北,我们已经相识十四年,没有人比你能更明白我的心意。今时今日,走到如此地步,你当真要我放弃吗?”
江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让柳震北握着刀的手止不住的颤动。
江肆知道柳震北心中所想,便开口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事的,好吗?所以,震北,不要阻止我。”
“好,我明白了。但阿肆,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去,平安回去。”
柳震北临走之际将江肆拥入怀中,鼻息撒在江肆的耳边,“阿肆,眼前这个人看你的眼神很美好,但他绝非你的良配,答应我。不要因他乱了你的心。”
江肆微微一笑,拍了拍柳震北的肩膀。“放心吧,震北,我心中有数。”最后柳震北深深看了一眼江肆,转身离开。
一直等在一旁的纪隐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眼中暗流涌动。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柳震北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山林之间。
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江肆。纪隐的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轻声道:“阿肆可还记得昨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之夜。”
她自然记得,今夜会是她的计划真正开始的地方。
纪隐见江肆仍然没有动作,轻轻凑到江肆的耳边,覆上柳震北曾沾染过的颈窝,微微沙哑的声音,宛如恶魔低语,“阿肆,昨夜虽然不再,但今日……”
闻言,江肆猛地抬头看向纪隐,这个人……
——
这边柳震北等人回到清风客栈。
清风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柳震北,今夜见到的那个站在季府三公子身边的那个女子,想必便是将军口中的大帅了。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北方军队处处都是魁梧的汉子,偏偏将军是女子,就连隐于幕后的大帅,也是个女子,而且是个看起来不通武功的女子。
竟然就是这样两个女子,带着他们一次又一次守住了胡人铁骑,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对于将军与大帅二人的筹谋,清风自然了解。却也正因如此,清风从不敢让清风客栈和纪府有任何来往。毕竟,若是要真正隐藏,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将军,我们现在可是要回北方。”
柳震北冷笑一声,“回北方?哼,闻人战不在,我即便回去,也无非是枯坐守城罢了。更何况,我们这个时候,留下才是最好的选择,你以为闻人战为什么这个时候南下?”
清风摇头,“属下不知。”
“是啊,你不知道,那我更不知道了,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天水又藏着这么多秘密,那我们回北方做什么呢?”说到这里,柳震北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查,在这里给我查,闻人战为什么离开北方,此次南下的目的是什么?都给我查清楚。”
“你且盯紧闻人战,过不了许久,我们真正想要的大鱼便会自己浮出水面。”
说到这里,柳震北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讽刺,“这些世家大族,倒也真有意思,当初为了躲避胡人南迁,现如今,却也偏偏是他们所在的地方,胡人一堆一堆地扎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