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曼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笔钱,”沃尔夫冈继续,语气不容置疑,“不以奥地利帝国或我个人的名义。通过你能找到的、最曲折、最隐秘、最干净的渠道——用你的智慧和你在波兰残余的人脉——用于在波兰,特别是你出生地附近,以及本次动荡可能波及的平民区域。资助被战火损毁的医院,重建倒塌的学校,或者……为那些在混乱中失去生计的工匠、农民,提供无息的小额贷款,帮他们熬过冬天,保住重新开始的本钱。具体用途,你全权决定。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知道,这笔钱,确实用在了实处,用在了那些被时代巨轮无辜碾过的人身上。”
他走近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现在做的这些事——这些金融的控制,武力的威慑,政治的交换——或许冰冷,或许残酷。但它们的最终目的,难道只是为了掠夺和征服吗?不,戈德曼。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当波兰这片土地的尘埃最终落定时,我们——你和我,以及‘帝国引擎’所代表的力量——能有足够的影响力和资源,确保它能够按照更理性、更公平、更具建设性的规则重建。就像我们正在帝国内部艰难推行的那样。而不是让它陷入更深重的混乱,被更野蛮、更纯粹的掠夺者(无论是内部的激进派还是外部的强邻)彻底瓜分、压榨,直至文明的火种熄灭。”
沃尔夫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看到了更远的未来,也看到了戈德曼内心深处那丝未曾泯灭的牵挂。
“你是‘帝国引擎’最顶尖的设计师之一,戈德曼。你不应该仅仅是一个冷酷的、当下利益的收割者和执行者。你同样有能力,也有责任,成为那个未来蓝图的规划者,成为在废墟上播撒重建种子的园丁。这份‘修补’的工作,同样至关重要,甚至……或许在上帝的眼中,更加珍贵。”
他将手重重按在戈德曼的肩上,力量透过布料传递过去。
“我把它交给你。连同那份痛苦一起。带着痛苦去执行冰冷的任务,再用这份任务创造的‘余地’,去抚慰一部分痛苦。这或许是我们这种人,在这个时代,所能做到的、最接近‘正确’的事情。”
戈德曼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最后,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向沃尔夫冈行了一个超越上下级、近乎弟子对师长的礼。
当他再次直起身时,眼中那些挣扎与痛苦并未消失,但被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坚硬的东西覆盖了——那是一种带着伤痛的决心,一种被理解和赋予更高使命后的沉重担当。
“我明白了,爵爷。”戈德曼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比平时更加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熔岩般滚烫的承诺,“我会完成您交代的所有任务。同时……我也会用好那百分之五。”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迈着与往常一样精准的步伐,离开了书房。只是那背影,似乎比来时更加挺直,也……更加孤独沉重。
沃尔夫冈独自站在书房中央,胃部的疼痛似乎更清晰了些。他按着腹部,缓缓坐回椅中。
黄金与慈悲,控制与修补,故土与使命……这其中的尺度,如同在刀锋上行走。他给了戈德曼一个宣泄和行动的出口,又何尝不是在为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同样无处安放的、对遥远东方的巨大责任与歉疚,寻找一个渺小的投影和慰藉?
他闭上眼睛,仿佛听到了多瑙河与维斯瓦河遥远而模糊的涛声,交织在一起。
莫扎特业绩进度:1070.0% (在严峻地缘危机中,不仅部署关键金融战略,更以极高政治智慧与共情能力处理核心成员的内心冲突,赋予冰冷任务以人文温度与长远愿景,极大巩固了团队忠诚与执行力。)
个人理想准备度:1073.0% (在践行宏大战略的同时,展现出深刻的人性洞察与道德领导力,将实用主义与理想主义在极端情境下进行艰难而卓越的融合,个人领袖魅力与境界达到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