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兰多点点头，"那D那边……我们要告诉他吗？"
"要。"西利修斯说，"给他写信，把这件事告诉他。他在霍格沃茨，相对安全，但也要让他知道家里的情况。另外……告诉他，如果他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告诉我。他对纳吉尼的血咒研究得很深，也许能想出更好的保护方法。"
兰多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书房。
西利修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红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着光。可他的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
伏地魔……那个曾经和兰多是好友的汤姆·里德尔，那个曾经在霍格沃茨图书馆里和兰多一起查资料、想要找到"稳住失控能量"方法的少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
西利修斯叹了口气。
霍格沃茨，拉文克劳塔楼。
D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两封信——一封是王澈寄来的，一封是父亲兰多寄来的。两封信的内容大同小异，都在说食死徒来访的事，以及家族决定加强防护的决定。
D把信放在床头，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那是一面双面镜，镜面上刻着复杂的符文，边缘镶嵌着细小的魔法水晶。这种镜子在巫师界并不罕见，曼维尔家族有好几对，方便远距离通讯，这是返校前亚历山德拉硬塞进行李箱里的，她怕庄园里和学校遇到什么急事来不及寄信，这会儿正好用上。
D对着镜子轻轻说了一句："纳吉尼。"
镜面上的雾气散开，浮现出一张蛇脸之后逐渐变成人脸——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性，有着东南亚人的五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温柔而平静。她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裙。
纳吉尼。
"D。"纳吉尼看到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王澈说你会联系我。我就一直守在这个镜子旁边等你。"
"嗯。"D点点头，"王澈告诉你了？"
"告诉我了。"纳吉尼的笑容淡了一些，"有食死徒来庄园，想把我带走。王澈把他们处理掉了。"
"你害怕吗？"D问。
纳吉尼摇摇头："不害怕。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王澈也会。还有爷爷他们。"
D看着镜子里的她："我会尽快回去，在庄园布置防护屏障。用蛇老腔的能量结合你的血咒能量，形成一个只有我们能进出的结界。"
"我相信你。"纳吉尼说，"不过D，你要小心。他们说的那个黑魔王……他也是蛇老腔，对吧？"
D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觉到。"纳吉尼说，"上次你带回来那个日记本，我碰了一下。里面有很强烈的蛇类能量，和你的很像，但又更狂暴，更混乱。那应该就是他的能量吧？"
D沉默了一下："是。他也是蛇老腔。而且他体内有默默然，正在失控。他想用你的血咒能量来稳定自己，但他不知道，强行绑定只会让你们都更痛苦。"
"所以你才想救他？"纳吉尼问。
"……如果能修复他的灵魂，安抚他的默默然，也许他就不会再盯着你了。"D说，"而且你们的情况很像，都是被某种力量侵蚀，都在失控的边缘。如果能找到修复他的方法，也许就能治好你的血咒。"
纳吉尼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D，谢谢你。"
"你先好好休息。"D说，"等我放假回去，我会亲自布置防护屏障。在那之前，你就待在庄园里，不要出去。"
"好。"纳吉尼点点头。
镜面上的雾气重新升起，纳吉尼的脸慢慢消失了。D放下镜子，靠在床头。
阿天从枕头底下钻出来："你真的要救伏地魔？"
"先保护好纳吉尼再说。"D说，"伏地魔现在的状态不稳定，默默然正在侵蚀他的理智。如果不管他，他只会越来越疯，到时候纳吉尼也会被他拖下水。"
"可他是黑魔王。"阿天说。
"我知道。"D闭上眼睛，"但那不是他的本意。默默然会放大人内心最黑暗的部分，让人失控。如果能安抚默默然，修复他分裂的灵魂，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阿天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布置防护屏障，保护纳吉尼。然后继续收集能缓解默默然的植物，研究修复灵魂的方法。"
"听起来很麻烦。"
"嗯。"D睁开眼睛，"不过值得。"
第二天下午，D在图书馆翻阅《高级魔药制作》，想找一些关于能量调和的配方。他刚翻到关于"对立属性材料融合"的章节，面前的椅子突然被拉开了。
抬头一看，是斯内普。他穿着那件皱巴巴的黑袍，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书，在D对面坐下。
"介意吗？"斯内普问，虽然问了，但人已经坐下了。
"不介意。"D说。
斯内普把书放在桌上，最上面那本是《魔药配方大全》。他翻开书，掏出羽毛笔和羊皮纸，开始记笔记。
两人都没说话，各看各的书。
过了一会儿，D注意到斯内普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独角兽血+月光草汁液+静心藤粉末……理论上可中和对立属性……"
"你在研究能量调和魔药？"D问。
斯内普抬起头，眉头皱了皱："曼维尔？"
"我也在找这方面的资料。"D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书。
斯内普看了眼书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满月夜那次……谢谢你。"
D抬起头。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死在那里。"斯内普的声音很低，"我……我欠你一条命。"
"不用。"D说。
斯内普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想到了詹姆和小天狼星。他低头继续记笔记，过了一会儿又开口："如果你需要魔药方面的帮忙，可以找我。"
D看着他笔记上的配方："独角兽血……你用的是什么样的？"
斯内普皱了皱眉："书上说，独角兽血如果是强取的会带有诅咒，必须是自愿献出的才能用于调和魔药。但这种血根本买不到，独角兽不会轻易把血给人类。"
"曼维尔家族和一些独角兽有长期的合作关系。"D说，"它们愿意定期献出少量的血。"
斯内普愣了一下，眼睛亮了："你是说……你能弄到自愿献出的独角兽血？"
"能，但数量很少。"D说，"而且成本很高。一小瓶大概要……"他想了想王澈上次提到的价格，"五千金加隆。"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五千金加隆？一瓶魔药就要这么多？"
"嗯。"D说，"独角兽很珍贵，它们愿意献血已经是看在长期合作的份上了。如果是市面上买，价格只会更高，且只会在拍卖会上出现。"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最后把羽毛笔放下："那这个配方根本没有实用价值。就算能成功融合，普通巫师也买不起。"
"所以得换条思路。"D说，"如果不用独角兽血，还有其他材料能达到类似的效果吗？"
斯内普盯着羊皮纸上的配方，眉头紧锁："独角兽血的作用是中和对立属性，同时提供温和的能量作为缓冲……如果要替代，就得找到既能中和、又能提供缓冲能量的材料。"
"比如？"
"我不知道。"斯内普坦率地说，"这就是问题所在。大部分能中和对立属性的材料，本身能量都很狂暴，根本起不到缓冲作用。而能量温和的材料，又没有足够的中和能力。"
D看着他笔记上的那些字，脑子里突然闪过禁林里那条蛇说的话——"他们挖走了很多开着黑色花的植物，说什么'主人需要''能强化力量'。"
如果伏地魔在用黑刺蔷薇强化自己的默默然，那反过来说，也许有些植物能削弱狂暴的能量？
"下周的魔药课，斯拉格霍恩教授会讲能量调和魔药吗？"D问。
斯内普点点头："会。他说要演示一个经典配方。不过这是我们六年级的课程，你们三年级应该还没学到。"
"那我们到时候再说。"D合上书，"也许能从教授那里得到一些启发。"
斯内普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
D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夕阳正从窗户斜射进来。走廊上已经有学生在往大礼堂走，准备去吃晚饭。
阿天从他脚下窜到肩上靠在D耳边："你真的觉得能找到替代材料？"
"不知道。"D说，"但总得试试。独角兽血太贵了，如果不能降低成本，这个魔药就只能给少数人用。"
"那纳吉尼呢？"阿天问，"她的血咒调理也需要这种魔药吧？"
"她可以用独角兽血。"D说，"但其他像她一样被诅咒困扰的人……未必有这个条件。"
阿天沉默了一会儿："你还真是爱管闲事。"
"嗯。"D顺着人流往大礼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