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如一汪深泉,将目光落在他的眉间,与他诉说了自己的所有计划。
“那天二哥问我,我等在此间似是‘黑户’,无凭无证,岂非寸步难行?我也一下子被他问闷了。”
顾揶揄道,“所以,这四个活体古董的身份证、户口本要从哪颗树上长出来?”
疏影起身披上睡袍,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他胸前:“杨浦区非遗文化研修中心特聘顾问,下周入职,每周四坐班,传授技艺,专人据口述记录。李教授亲自作保,人社局特批的人才引进绿色通道。这都是表妹托复旦前辈搞定的。”
她补充道:“他们的人设是古法宣纸与制香文化最后一代传承人,自幼被一位已故的隐世大师在某云贵川交界处的深山里收养,在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落里长大。大师以教授古籍、古礼、古技艺为业,从不与外界接触,也从未为他们办理过任何现代身份证明。如今大师仙逝,村落不宜再居,他们遵循大师“将所学发扬光大”的遗愿,出山入世,在开封逗留了几年,最终找到并投奔世上唯一旧识的远房。因此属于“找不到原始户籍,但需要重新登记”的特殊情况。”她还得意地把当时在那边用手机拍的古装场景照给顾铮看。
顾震惊:“这听起来很玄乎。”裴继续说:“李老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中心的资深退休教授,惜才,愿出面证明他们是“具有极高价值的文化遗产活态传承人”,并出具了学术证明信。我们这周就带他们去办居委会和派出所□□明。”
顾铮接过文件仔细翻阅,指尖在公章处停顿片刻:“流程倒是合规。”他抬眼凝视她,“但户籍民警不是傻子,深山归隐和人才引进之间的逻辑裂缝,需要大量旁证来填补。让我助理David来跟进,他是唯一知情人,知道该怎么补足生活痕迹证明和学术背书链。”
他将文件搁在茶几上,语气转沉:“这套说辞要反复打磨,所有细节必须闭环。经得起推敲。”后忽然话锋一转,“你最近开销挺大的?他们现在住在你那儿?你准备一个人‘养’这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