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下下周四他们去杨浦区非遗中心坐班,有区领导来视察古法宣纸和制香展示……我倒不怕他们一时嘴快,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古话',而是犯现代社会的逻辑和政治错误。请你务必同去盯着。”David从容应道:“裴小姐放心。”
直至她说出第三个任务,气氛陡然一变:“还有……你和我表妹还得每周带他们'回去'一次,转运些金条过来,每人带一根,机关我表妹都知道。我过去一点一点积攒下的家底,得慢慢套现才是。”David闻言呼吸一窒,脑洞大开,向来冷静的脸上罕见地露出震惊的神情。“我不希望总是麻烦顾铮,你替我想想,怎么处理。”裴道。
(周三中午,国金中心顶楼餐厅)
顾铮为疏影斟了半杯红酒:"关于那四位,你未来的具体规划是什么?我不认为长期共居是可持续方案。你要么搬过来?"
疏影被一袭低圆领天鹅绒礼裙衬得格外高贵、迷人,轻晃酒杯,目光沉静:"我住在自己的公寓里更自在。”她深谙距离产生美,贸然同居,反而容易互生轻慢。这个男人之所以对自己爱得死去活来,还不是因为去了古代,有阻碍有距离才产生了牵挂和念想?
顾铮微微颔首:"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四人同住确实不便,也易招邻里非议。陆家名下有个长租公寓,不如请他们搬过去,两人一套,剩下一套给表妹。这样既保全隐私,也方便教学。"
疏影眼中泛起感激之色。她放下酒杯,语气渐渐染上几分热切:"谢谢。你考虑得很周到。我最初带他们来时,是看着他们从辨认红绿灯开始,到如今能讨论期货...他们的认知迭代速度,远超我预期。"
她望向窗外云层:"我希望他们能在这里找到真正热爱的事物,我想给他们更广阔的天地。"
顾铮静静注视着她眼里的光,许久才开口:"这个愿景很动人,但你要面对的是指数级增长的挑战。"他指尖轻点桌面,"伦理悖论、AI冲击、经济周期...这些连现代人都难以应对的变量,对几个刚刚结束文化休克期的古人而言,堪比在台风天学习冲浪… "
(周六傍晚,顾宅)
水晶吊灯的光晕下,顾太太轻轻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儿子:“听说最近常去浦东?”顾铮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知道母亲的消息网从不落空。“是有位朋友。”他刻意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