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黄台吉,你无不厌恶地想:
脏了。
烛火摇曳,龙袍松垮下来,露出胸膛上常年征战留下的疤痕。
他到底是在马背上纵横一生的人,在这个年纪,这副躯体,也算得上保养得宜。
只是比起多尔衮紧实的肌理,实在让人提不起半分兴致。
内室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你心头一紧,面上却故意手滑,茶盏哐当砸在青砖上。
“臣妾失仪。”
你微微屈膝,余光却瞥见内室的门帘纹丝不动。
多尔衮倒是乖觉。
黄台吉正面红耳热着,不曾发现内室的异动,也没心思计较茶水,只是颇有些窘迫地抬头看向你:“玉儿,你若能让洪承畴归降,你想要什么,朕都许你……福临那边的功课,也任你挑先生。”
听他提起福临,你走上前,替他温柔地拢起了外衣。
白玉般的指节一粒粒替他扣上了盘扣。
他脸上的窘意终于消散了一些,你趁机说道:“陛下,洪承畴是大明重臣,若只说荣华富贵,他定然不依。”
黄台吉面色凝重:“是啊,朕已经施展了浑身解数。诸臣轮番上阵,却无一不被他咆哮而出,威逼利诱皆不得,或许他真就会这样活活饿死在牢里。”
你故意拖慢语气:“臣妾愿为陛下分忧。”
黄台吉眼睛一亮:“你有法子?”
“臣妾不敢打包票,”你垂下眼,“但求陛下允臣妾一件事——去三官庙时,不带任何侍卫,只让苏茉儿跟着。”
黄台吉颇为不解:“为什么?”
你说:“洪承畴若是见了满人的刀兵,只会更硬气,唯有卸去防备,才能撬开他的心防。”
黄台吉略一沉吟,也觉得你说的有理,便点头:“好,朕答应你。明日一早,朕让人送你去三官庙。”
他起身要走,又回头看了你一眼,眼神复杂,“玉儿,这些年,朕待你……是有些忽略了。”
你笑得云淡风轻:“臣妾不在意这个。”
你知道,他娶你不过是为了你身上那个“母仪天下”的预言。
你一直觉得有些可笑。
你屈膝送他,直到殿门关上,才松了口气。内室的门帘掀开,多尔衮快步走出来,眉头拧得紧紧的:“四哥怎能如此过分!你真要去劝洪承畴?那人是块硬骨头,万一他对你动手……”
你伸手按住他的唇。
“放心,”你笑了笑,看着他微红的眼尾,“洪承畴惜名,更惜命。”
多尔衮握住你的手,语带愤怒:“四哥把这样棘手的差事交给你,显然对你毫无怜惜,玉儿,明日,我随你一起去……”
“多尔衮。”你打断他,“你现在不能露面,黄台吉还没完全信我,若是被他察觉咱们的事,福临的位置,只怕就不稳了。”
你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乖,等我回来,咱们再议后续的事。”
听你提起福临,他一怔。
你顺势勾住了他精窄的腰身:“你不会让我难做的,是不是?”
幔帐落下,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