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你亲口说出"爱过"，他们难道真的相信么？

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们不就已经预设了答案么？

所以你懒得回答。

可多尔衮依然执着。

“你最爱的是谁呢？”他指着你身后的那人，“我，四哥，还是这个洪承畴？”

洪承畴微怔住，看向多尔衮狰狞的面孔。

多尔衮放声大笑起来。

“你果然爱的是这个汉人吧！为了他，你才要除掉我！玉儿，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情分，终不敌他这个……”

你眉峰骤然一蹙。

此刻你实在无法理解，到了这般境地，他竟还沉溺在儿女情长的臆想里，将你步步为营的筹谋，都归为男女间的争风吃醋。

你甚至有些恍惚，当年在永福宫与你抵死缠绵、并肩谋事的男人，难道竟是这般愚蠢么。

那些暗藏机锋的试探，那些为权力而结的契，那些相互利用的温存，在他口中竟成了这般浅薄的情爱纠葛。

你懒得再与他多言，只冷冷瞥了他一眼。

“多尔衮，这些年来我虽与你情断恩绝，但始终认为你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别让我改变这个想法。”

他苦笑起来。

你已经和他无话可说。

于是你复又披上了狐裘，走出了帐外。

雪如鹅毛一般洒落，顷刻之间便落了你满肩。

你站在雪地里，听着帐内的动静。

洪承畴过了很久才出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看向你的眼神似乎比天边的积云还要凝重。

他走到你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摄政王，薨了……”

你看着他，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已经被朔风冻僵在了脸上。

“我知道你很难过。”

你确实很难过，所以没有拒绝他的肩膀。

靠在他的怀里缓了几息，你才问他。

“彦演，那你知道我在难过什么么？”

他拥着你，沉默了良久，才说：“他不懂你。”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闷：“那彦演，你懂么？”

他低头看着你，眸底亦是满浸爱意，可你总觉得有些迷离。

“至少，我不会问你，比起他们，你更爱谁这样的问题。”

你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真的懂了么？

你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

雪还在下，落在你们身上。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恨我吗？”

“不会。”这一次他答得很快。

你却不禁有些怀疑起来：“为什么？”

“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因为我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你的理由。”

你将脸一转，埋入了他宽阔的胸膛之中。

你与多尔衮之间数年的恩怨，终于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