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自己似乎更有可能是梁成彬的女儿……难道刑砚深没有骗自己,自己确实不是他的女儿?那那些信纸又是为何?
还记得傅卿书房中有关他父亲的记录,傅守筠于上届锦诏典结束后约五六年的时间入狱,完全联系不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其中没有联系,梁枝枝编也得编一个给傅卿交代。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梁枝枝择了一个日子又去找了兰水阿婆。
“姑娘,夫人在沚阳行踪甚少,阿婆只打听到了些许信息。”
“无妨,阿婆愿意帮我,小女子已不胜感激,阿婆千万莫要自责。”
“邻街有个当铺,你阿娘当初曾在那里当掉了不少首饰,神色焦急。夫人她嫁去京城前,本为我们沚阳当地人,”阿婆拿出一张纸递给梁枝枝,“你照着图上标的走,可寻得你阿娘旧居。只是想来......如今过了不少年岁,怕是已经物是人非。”
“至于你那日所提的刑砚深,他确与你阿娘有过旧往,据说两家结识已久,他与你阿娘也是自幼便相识。至于其他,无非就是些刑织户在生意场上的传闻,怕是于姑娘帮助不大。”
梁枝枝谢过兰水阿婆后回到了马车中,这才打开纸张认真查看。
纸上所标地点,是从前刑家的一家酒庄。
此间房子梁枝枝再熟悉不过,站在刑家大门转头便可瞧见,归刑家所有。早些时候敲敲打打,装潢得几近高雅,后来改了名成了刑家唯一一家酒庄,唤作暖冬楼。
梁枝枝只猜是刑老爷贪酒,才将酒庄安置在家门口。如今一看,想是另有缘由。
母亲当时应是有难处,否则也不会突然去当掉首饰。
也正是因为有难处,才变卖房产、首饰,也顺路丢下自己这个拖累吧。
就算从前宠爱自己的孩子,但真正遇到困难时,为了自己着想,丢下累赘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为了心安理得,再自欺欺人地说孩子夭折。
梁枝枝突然庆幸自己没有再将希望寄托在母亲身上。
看来这么做是对的,只要没有希望、不寄托感情,自己就可以毫发无损地躲过所有伤害。
梁枝枝参加锦诏典,本是想着借这条路成为女官,至于心中那份对母女相认的期待,不过是觉得可以顺手完成,也没有多想去做到。
既然母亲没有多想留下自己,自己 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她拉紧了马车帘,命车夫开慢点,说是觉得风大,冷。
如今的天气是冷,冷到梁枝枝觉得自己的心跳、血脉全都冻住了。
梁枝枝实在不想回到那条街,只是想到欠傅卿的承诺,还是去了暖冬楼。
自从刑家被抄,刑家的门店全都充了公,暖冬楼也不例外。这暖冬楼和其他酒楼相差无几,若硬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明显能感觉到这家酒楼在装潢上下了功夫,可以想到刑老爷有多么偏爱这家酒楼。
梁枝枝到楼上的包房坐下,不一会一位酒娘进入。
“客官喝点什......”
那酒娘话说了一半就愣住,梁枝枝也不问为什么,因为这位酒娘不是其他人,正是从前的刑家的管事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