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后退几步,一个疾冲后脚尖在墙面连点两下,甚至手都不用扶墙头,整个人便顺势翻了进去,落地时只有衣袂带起的微风。
宅院内寂静无声,只有巡更人拖沓的脚步声偶尔从远街处传来。
两人按照地图所示,避开宅院内几处可能的暗哨,直扑内院主屋。
主屋还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似乎正在伏案书写。
苏昌河与苏暮雨从两侧包抄而去,对视一眼。
苏昌河如同阴影般贴到门边,指尖寒光一闪,寸指剑已滑入手中。苏暮雨无声移至窗下,长剑虽尚未出鞘,但周身气息已变得冰冷。
就在苏昌河准备用匕首撬开门闩的瞬间,屋内突然传来一声低喝:“谁?!”
被发现了!
苏昌河眼神一厉,不再隐藏,干脆利落地踹开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本就不结实的木门应声而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窗棂破碎,苏暮雨人随剑走,直刺屋内那闻声惊起,试图去抓墙上佩刀的身影——正是目标赵乾!
赵乾反应极快,见取刀已来不及,索性一脚踢翻身前的书案,厚重的木案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苏暮雨。
苏暮雨剑尖微颤,精准地点在书案边缘,顺势借力一个空翻,避开砸击的同时,剑势不减,直取赵乾咽喉要害。
赵乾狼狈地就地一滚,堪堪避开这夺命一剑,同时嘶声大喊:“来人!有刺客!!!”
门外,苏昌河已与闻声赶来的两名护卫交上了手。
寸指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寒光,专攻要害。
一名护卫挥刀劈来,他却是不闪不避,匕首贴着刀锋滑入,直刺对方手腕。
“呃啊!”那护卫惨叫一声,钢刀脱手。苏昌河顺势欺近,另一只手肘重重击在对方心口,将其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另一名护卫见状胆寒,动作稍滞,便被苏昌河反手一刀划开了喉咙,鲜血已然喷溅而出,人才后知后觉般跌落在地。
屋内,苏暮雨的剑已将赵乾逼至墙角。
赵乾武功不弱,拳脚虎虎生风,但在苏暮雨已然有些凌厉的剑法面前,只能苦苦支撑,身上已被划出几道危险的血口。
“你们是谁派来的?!”赵乾又惊又怒,试图套话。
苏暮雨恍若未闻,眼神冷冽如冰,剑招愈发紧凑。他回想起任务描述中此人的罪行,只觉得此人当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更多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显然是宅内其他的护卫被惊动了,正在朝这边赶来。
“苏暮雨,速战速决。”苏昌河在门外低喝一声,手中匕首舞得更急,试图挡住涌来的援兵。
苏暮雨虚晃一剑引得赵乾格挡,脚下步伐一变,身形绕到其侧后方,长剑直刺其后心!
赵乾察觉到致命危机,还奋力扭身想避,却终究慢了苏暮雨的剑一步。
“噗嗤——”
剑刃入肉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总会显得格外清晰。
赵乾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剑尖,张了张嘴,鲜血汩汩涌出,最终软倒下去,眼神迅速黯淡。
苏暮雨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血珠顺着剑锋滑落,在灯下映出颇为妖异的红。
门外,苏昌河也已解决了剩下的护卫。
他身上溅了些血,眼神却兴奋得发亮,像头嗜血的凶兽被激起了血性。他快步走进屋内,随意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赵乾,然后便开始帮忙在房间里快速翻找起来。
“图呢?”他一边翻箱倒柜,一边问道。
苏暮雨路过书案,目光落在方才赵乾正在书写的东西上——是一封尚未写完的家书,字迹颇为潦草。
他的指尖在粗糙纸面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移开,开始检查书案的暗格。
最终,苏昌河在隐藏极好的墙洞里找到了个扁平的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份兵械图。
“到手了。”苏昌河将铁盒塞入怀中,对着苏暮雨笑,在他染血的脸上显得有几分狰狞,“走吧,该回去交差了。”
苏暮雨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赵乾,以及那封未写完的家书,眼中情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两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准备离开这座宅邸。
身后,只有风穿过破旧镇子的呜咽声,以及那两盏在宅门口摇晃的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