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叹了口气,对苏暮雨道:“你看,我同他们好好说话,总是没人听。”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从树上飘落,寸指剑滑入掌心,带起一溜寒光,直接迎上了冲在最前那人。
苏暮雨则依旧站在树上,手腕连抖,手中石子射出,精准地打向另外两人的膝弯、手腕等关节处。他的手法巧妙,劲力拿捏得极准,虽不致命,却足以让对手动作变形,甚至痛呼出声。
下面,苏昌河的战斗结束得更快。
他的身法太过诡谲,寸指剑又专走偏锋,第一个与他照面的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便是一凉。
另外两人被苏暮雨的石子所阻,动作稍滞,苏昌河已如影随形般贴了上来,匕首划过,一人胸膛被洞穿,另一人则被他一掌打中心口,没了声息。
兔起鹘落之间,三个好手便已毙命。
剩下的断刀门之人顿时骇得魂飞魄散,为首之人见势不妙,转身欲跑。
苏暮雨目光一冷,最后一颗石子射出,正中其后心要穴。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连滚带爬逃走的两人苏昌河没去追,只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匕首,然后走到那个惊魂未定的锦袍年轻人面前。
那年轻人看着苏昌河,脸上犹带惧色,但还是强自镇定地拱了拱手:“多谢二位侠士救命之恩。”
苏昌河没理他,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又瞥了一眼苏暮雨。
苏暮雨此时也已从树上落下,走到近前,看着那玉佩,淡淡开口:“你这玉佩,从何而来?”
年轻人一愣,下意识地捂住玉佩,眼神有些警惕。
苏昌河嗤笑一声:“我们要抢,刚才就不用救你了。问你话呢,这玉佩,看着不像寻常物件。”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见苏暮雨眼神清正,不似恶人,这才低声道:“这是…是家中长辈所赠。”
苏昌河与苏暮雨对视一眼,心中了然。看来这年轻人身份不简单。
年轻人苦笑一声:“在下李瑾,此次奉家父之命前往西南办事,不料行踪泄露,遭此大难。若非二位,恐怕……”
“行了,客套话省省。”苏昌河打断他,“我们还有事,你自己能走吧?”
李瑾看了看身边仅存的那个重伤的护卫,面露难色:“这……林中危险,在下……”
苏暮雨忽然开口:“你们要去何处?”
李瑾连忙道:“我们要去前方的清乌镇,与家中接应之人汇合。”
苏昌河看向苏暮雨,用眼神询问。
清乌镇,恰好与他们要送信的目的地方向一致。
苏暮雨微微颔首。
苏昌河于是对李瑾道:“算你运气好,我们顺路。带你一程,到了镇上,各自分开。”
李瑾大喜过望,连连作揖:“多谢二位!多谢二位!到了清乌镇,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苏昌河摆摆手,意有所指,“记得管好你的嘴,今天的事,还有我们,都没见过。”
李瑾也是聪明人,立刻保证:“二位放心,在下明白!”
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几人便再次上路。
有了李瑾主仆二人,速度慢了不少,但好在一路有惊无险。
途中,苏昌河有一搭没一搭地从李瑾口中套话,得知他家族似乎是经营药材生意的,此次前往西南,是为了洽谈一笔重要的药材买卖,却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引来了对头的追杀。
李瑾对苏暮雨似乎颇为好奇,几次试图搭话,都被苏暮雨那木头般的态度挡了回去。
苏昌河在一旁看得直乐。
两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清乌镇。
镇子不大,但颇为热闹,因是通往西南腹地的要冲,南来北往的客商不少。
按照约定,苏昌河和苏暮雨将李瑾主仆送到了镇中一家名为“回春堂”的药铺门前。早已有管事模样的人等在门口,见到李瑾,激动地迎了上来。
李瑾与管事低声交谈了几句,那管事看向苏昌河和苏暮雨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感激。
“二位,请务必入内一叙,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李瑾再次邀请。
“不必了。”苏昌河干脆利落地拒绝,“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李瑾见状,也不再强求,从管事手中取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奉上:“大恩不言谢,这些还请收下。”
苏昌河这次没推辞,接过钱袋,随手塞进怀里:“走了。”
说完,也不等李瑾再客套,拉着苏暮雨转身便走,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走出不远,苏昌河掂了掂钱袋,听着里面的声响,心情颇好:“这趟顺风车搭得值。不仅省了麻烦,还捞了笔外快。”
苏暮雨淡淡道:“尽快找到联络点,把信送了。”
“知道知道。”苏昌河收起钱袋,目光扫过街道两旁,“西南分舵的联络点…我记得是家铁匠铺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