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之间积怨已久,谁对谁错苓宥宥并不关心,但头一次近距离接触到这么阴邪的法术,苓宥宥不断皱眉。
早就听说学院女巫的教学方法来路不正,杂糅了好几个门派,没想到还有这么阴毒的招数。
苓宥宥没日没夜地研究了两天。
终于,在一个夜晚。
咕咚,船体倾斜了一下,小优顶着巨大的水母伞帽,在午夜登上这艘海盗船。
大灯被重新挂上桅杆,惨白的灯光一打,苓宥宥穿上胶质的打鱼裤,脚踩浅蓝色的塑料布,特意为它制作了一个手术区。
有章鱼的海盗宝藏许诺,苓宥宥一狠心,用她积攒多年的好水晶,一个不落地都摆了隔绝法阵,力求把手术的成功率,提到最高。
“来吧,别紧张!”,苓宥宥站在光圈里,对着吓成一滩的小优,热情邀请。
脸上的笑容和银白色的手术刀,经过透明身体的折射,像个午夜刽子手。
毕竟还有多年的情谊,楼下在章鱼不停出声安慰,水母小优才拖着沉重的身体,缓慢地躺在光圈中央。
一旁的郗栩,像个合格的医师助理,推着从厨房征用的不锈钢小推车,仔细给苓宥宥戴上特制的防腐手套,又在手术刀上涂抹大量碘酒。
巨大的水母,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腥臭,苓宥宥屏气凝神,越是靠近,她越是心惊。
吃完人的水母,皮肤外表遍布黑与红的血线,密密麻麻地缠绕在透明的身体里。
苓宥宥屏住呼吸,顺着黑线溯源,时不时拿手拨开伞肉,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颗珠子。
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珠子不断运转,赤红色的珠子隐匿在伞肉里,和学院女巫手册里的图画一样。
苓宥宥看到这颗珠子时,浑身汗毛耸立,立马冒出鸡皮疙瘩。她觉得自己的灵魂,被这颗珠子瞪了一眼。
经过几年人血的滋养,珠子早就有了自我意识,被苓宥宥发现后,四处在水母体内乱窜,原本摊平的水母,此刻就是被控制的傀儡,在塑料布上不断翻滚。
巨大的触手在空中甩来甩去,不断攻击,试图缠绕苓宥宥。
“别让它离开塑料布。”,苓宥宥狼狈躲避,冲着郗栩大喊。
早就严阵以待的郗栩,拿着苓宥宥特质的冰晶木棍,对着溢出的伞肉,用力戳了下去。
木棍头由万年山涧寒冰制作的,一接触水母肉,就把伤口周围,连带着水母的黏液,一块儿冻住。
原本张牙舞爪的触手,经过郗栩在暗处的不断偷袭,纷纷被冻成冰棍。
只剩下水母笨拙地伞帽,仍在倔强地翻滚。
这样不行!亲身接触这珠子,比书里的木偶珠难缠太多,苓宥宥皱眉,她需要重新准备材料。
“那小优呢?小优如果有事,你就再也得不到海盗的宝藏。”,章鱼看不见上面的情况,只能听到小优不断抽泣的声音。
“我不会让它有事的。”,苓宥宥上前释放一个安神咒,水母眨一间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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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迎着猛烈的朝阳,章鱼把船停在渔获最多的地方。
郗栩站在船头,手握布满灰尘的麻绳,生疏地用着破洞的渔网,往船上拉着渔获。
睡饱了金元宝像个捏捏玩具,在郗栩身边跑来跑去,每上一条鱼,它就新奇地嗷叫一声,。
苓宥宥躲在他身后,拿着一截小短棍儿,对甲板上的渔获翻来翻去。
“找到了!豹纹东方鲀!”,苓宥宥把气鼓鼓的河豚叉起来,展示给郗栩看。
“可以了吧。”,又被鱼尾甩了一脸水,郗栩苦哈哈地回头请求。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子,跟着苓宥宥这几天,什么脏活累活他都干过了。
唉,他都不帅了,郗栩盯着着海面上的倒影,他的这副皮囊,真的能勾引到苓宥宥吗?
郗栩第一次,对他的外表不自信。
不愧是沼泽女巫,可真能磋磨人。郗栩看着手上,被包扎妥帖的伤口。
这两天不停做饭,他的手都被烫了好几个水泡。
他本来想借机卖惨,撂挑子不干了,谁知道苓宥宥哪来那么多秘制神药,见效实在太快了。
就这样他旧伤好了又添新伤,愣是给她当牛做马这么多天。
忙忙碌碌一上午过去,苓宥宥总算凑齐了材料,乌鱼骨,鲀血,巨骨鱼鳞。
苓宥宥把它们小心翼翼地凑成一堆,找了甲板上阳光最强的地方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