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招手叫来郗栩,让他把金元宝放在桌子上,苓宥宥近距离观察它的反应,好奇它是不是真的能看见栀栀。
脑袋偶尔朝栀栀的方向转过来,金元宝很快就被吧台上亮晶晶的玻璃杯吸引,一会拨弄水壶,一会儿撒娇要苓宥宥抱,小动作多得很。
栀栀变换了好几次位置,元宝都能有意无意地撇过来一眼。
栀栀觉得自己和金元宝对视了好几次,但金元宝就是不看她第二眼。可这小孩儿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不玩了,我累了。”,栀栀重新趴回吧台,这一会儿把她累的够呛。
八颗小尖牙隔着玻璃杯白得发亮,金元宝窝在郗栩怀里,笑得灿烂。
“该不会在蛋里面憋几百年,憋傻了吧。”,完全是挑衅,栀栀恼羞成怒。
郗栩听不见栀栀的声音,苓宥宥嗖得一下窜出去,捂住金元宝的耳朵。
听不见,听不见,苓宥宥扶住金元宝的脑袋瓜,我们宝宝明明一脸聪明样。
明月高悬,午夜时分终于到了,苓宥宥和郗栩换上夜行衣,咕嘟咕嘟喝掉一大瓶加速符水。
走吧,郗栩抱着金元宝,冲苓宥宥做了个手势。
确认栀栀也跟上了,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下了船,沿着暗处,避开所有人,离开了码头。
郗栩带路打头阵,仔细识别周围的景物,从久远的记忆里,回忆着当年的路线。
加速符水大大缩短了脚程,几乎和马车速度差不多快。
不出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到了温泉山庄。
饶是对郗栩的财富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苓宥宥还是忍不住咋舌。
占据了一整个山头,栅栏从半山腰围起,一座庞然大物挡住了后面的山峰。
庄园被黑夜笼罩,里面没有一盏灯亮着。
“这儿我很久没来过了,所以没有留佣人打扫。”,旧宅寒酸,郗栩提前抱歉。
到了大门口,郗栩童年的回忆涌上心头,轻车熟路地带着她们绕到侧门,三下五除二砍掉疯长的藤蔓,一条栏杆的缺口漏了出来。
从缺口钻进来,几人走在细腻的沙地小路上。
更深露重,庄园里又温泉众多,雾气弥漫,笼罩着庄园,水面反射月光,倒是比门外更亮堂些。
“看不出来,你的小男朋友这么有钱。”,栀栀眼毒得很,仅一下午就看出两人有情况。
脚下一踉跄,看郗栩走远,苓宥宥摇头,“他不是我男朋友。”。
“只是玩玩。”,苓宥宥小声补充一句。
栀栀目瞪口呆,现在的年轻人,玩这么大吗?
她虽然也喜欢玩儿,但每一任丈夫,她都给名分了。
冲着前面闷头走路地背影摇摇头,貌似有人已经陷进去了。
郗栩抱着金元宝上坡,留下的脚印,一个比一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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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
苓宥宥睁开眼,看着繁复华丽的幔帐顶,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郗栩的温泉山庄里。
金元宝打着小呼噜,睡得正香。苓宥宥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掀开幔帐,震惊地张大嘴巴。
草地上的生存空间茂密得近乎没有,藤蔓被挤得长进屋子里,苓宥宥掀开帘子的一瞬间,大片大片的爬墙虎和各种喇叭花覆盖了所有墙面,柱子、横梁上盘着绿藤,墙角地青苔和阙类毛茸茸,要不是有床帘阻挡,她们和在野外睡觉没什么区别。
苓宥宥穿鞋下床,没找到栀栀,干脆先溜达着四处逛逛,一边走,一边对这座野外废弃庄园啧啧称奇。
昨天来的太晚,她又太困,随便找了一间屋子进去睡觉。
没想到,郗栩的说辞,真是半点儿不夸张。
多年未打理的庄园,荒草丛生,树木长得张牙舞爪,廊桥上快被植物占据满了。
一路上还有一些土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窝。
大概是他们昨晚的声音太大,现下它们正忙着收拾家当,四处搬家,
青石板砖被草根顶的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还在渗水,多出来大大小小十几个野温泉,原本的温泉池子,周围都是苔藓和杂草,小路早已被青草覆盖,称得上是野温泉。
苓宥宥倒是十分喜欢这儿,又有遮风避雨的大宅子,又能看见生机勃勃的植物,让她想起来在森林里的房子,比它更大,没有泥泞的沼泽,取而代之的是澄澈的温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