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夫妇实在是太可疑了,苓宥宥便偷偷藏了一个酒杯带出来。
苓宥宥谨慎地用水晶球,先布置了一个隔绝气息的法阵,再点燃了一根鲸脂蜡烛。
接着用细粉刷,蘸取魔镜粉,轻轻扫在玻璃杯的表面。
一股令人不悦的,学院女巫的味道,扑面而来。
苓宥宥皱了皱眉毛,忍着基因里带来的延误,继续刷下去。
银色的魔镜粉不仅放大了杯子上附着的气息,而且迅速吸收,紧接着银白色的魔镜粉迅速氧化暗淡,噼里啪啦地掉下来,落在苓宥宥垫在桌子上的占卜书上,精准覆盖几个字。
‘得非所愿’
苓宥宥抖落下粉末,看着这几个大字,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子铃得到的,不是自己真心想要的?
她得到了什么?还有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苓宥宥一头雾水,好奇怪的答案。
她转而研究郗焰,翻出郗栩这两天写的怀疑名单,在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郗焰的名字。
不同于其他人的长篇赘述,郗焰和郗沣的名字后面,只跟了生辰八字。
苓宥宥掏出卡牌占卜,奇怪的是,他居然对郗栩,没有杀心。
也就是说,他派人追杀郗栩的可能性,非常低。
苓宥宥挠挠头,在占卜之前,她几乎百分百肯定郗焰是真凶,可占卜的结果,居然截然不同。
苓宥宥带着占卜结果去找郗栩,在她告诉郗栩,郗焰不是真凶的时候,清楚地看到,郗栩的肩膀松懈下来,松了一口气。
看了郗焰这个名字,很让他紧绷,苓宥宥想到,他昨晚醉酒后,烦恼的咕哝。
“你觉得,郗焰他,现在想当国王吗?”,苓宥宥直视他的眼睛,不许他逃避。
“不知道,他小时候从未表现出这种想法,除了被宠坏了一点儿,仍是我和郗沣的好弟弟。反倒是······”,郗栩吞吞吐吐,一涉及到亲人,他总是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
“反倒是什么?”
“反倒是这三年,他突然性情大变,除了和父王撒娇卖乖,对我和郗沣,私下不再来往了。”
“这和子铃当上大祭司的时间,非常接近。”,也差不多是这个时期,子铃和郗焰恋爱了。
“水母小优体内的那颗木偶珠,也是三年前被塞进她体内的。而且,上面确实有学院女巫的气息。”,苓宥宥把之前的线索串联起来,进行有端联想。
“可是我们目前,还没有证据。”,单凭一颗木偶珠,并不能证明这是子铃干的。
苓宥宥没有郗栩这些顾虑,在缉拿真凶的奖金面前,兴奋地摩拳擦掌,匆匆跑回房间,从床底翻出她的小包裹。
“这是什么?”,郗栩跟着她进门,看她翻出几瓶乌漆嘛黑的药水。
“隐身药水,杀人放火、走街串巷,必备时尚单品。”,苓宥宥像是推销了一百次一样熟练,顺溜地说完一段广告词,顺便给郗栩一个wink。
“你要去干什么?”,郗栩看着她翻箱倒柜,忙得团团转。
“当然是去,你三弟和子铃家里看看咯。”,苓宥宥头也不抬,没有证据,那她就去找点证据!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郗栩忧心忡忡地蹙眉,心情复杂。
“就今晚。”,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苓宥宥果断决定,迅速行动。
看着小小的苓宥宥蹲在地上,一瓶一瓶地准备药水,郗栩苦笑一声,他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呢,连苓宥宥一个外人,都察觉出不对劲儿,他却一直在自欺欺人。
“好,今晚,我和你一起。”,郗栩跟在她身后,做了决定,这真想,需要他自己来面对。
“你要和我一起?可我的隐身药水只剩下三瓶了,不够我们两个的。”,正忙活的苓宥宥,忽然抬起头,有点儿为难。
“我有隐身衣,可以一起。”,郗栩没想过用她的药水,库房里好像有一件隐身衣,只不过他从没穿过。
“王府机关复杂,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她人生地不熟,万一落到他们手里,可麻烦了。
苓宥宥压根没听清,郗栩后面说了什么理由,整理包裹的速度慢下来,生怕一不小心,口水流出来。
她满脑子都是,隐身衣!
那可是,有市无价,只在传说中存在的隐身衣啊!
传闻隐身衣,用的是北地黄金蚕,自小吃得都是,用魔药浇灌的桑叶,其吐出的蚕丝极其珍贵,有半两蚕丝一两金的说法。
得到蚕丝后,还需要历经隐身药水,浸泡沤制整整一年,药水比列需要及其精准,不能灼烧蚕丝分毫。
最后要经由经验丰富的北地女巫,劈线开丝,用最细最小的针,织构三万多针才能成型。
隐身衣的数量稀少,苓宥宥只在书里看过,还以为这只是传说。
有钱真好,苓宥宥说不嫉妒,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