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项嘉木附和,但他根本没抬头。
“你都没看,不想看算了,你家怎么还没到啊,好远哦,我好困。”
项嘉木停下看她,“远?”
“不要用那种语气好吗,像在嘲讽我,但我真的很累了。”柳映梨张开五指盖住他的脸,“ 明天我还要上班,上我不喜欢的班,上我需要加班的班,上我没有加班费不给转正的破班。”
项嘉木似乎在认真思考,许久后得出结论,“可以不去。”
“我哪像你,我不去我要饿死了。”
“ 我喂你。”
柳映梨一阵恶寒,“怎么能用喂这个词,你还不如说我养你。”
“好,我养你。”
“不要,我有手有脚,我自己挣钱。”
“但,你不开心。”项嘉木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捋顺,“想你,开心。”
柳映梨嘴角上扬,“别的不说这句话我听了还挺开心的。”
项嘉木歪头,“嗯?”
柳映梨摇头,“没事,夸你呢,快点走吧,再不把你送回去我就回不去了——”她拉长尾音,声音带着困倦。
项嘉木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揽住她的腰,“可以睡。”
“睡·····”柳映梨话没来得及说完便觉困意汹涌袭来,两眼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项嘉木看着靠在他怀中的人,那种想掐死她的冲动再度袭来。
可爱,漂亮,吃掉,掐死。
他定在原地思考许久,没有得到一个坚定的答案,随后公主抱起柳映梨带她回到自己记忆中的家。
等柳映梨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睁眼是自己没见过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身下的床也不像自己出租屋里那个那么梆硬。
她的脑子反应了很久,记忆还停留在跟项嘉木边走边聊,剩下的完全不记得了,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
那股困意来的蹊跷,比起困意,柳映梨更觉得像是迷药······
但只是感觉,她清楚自己吃的东西里不可能有那种东西。
她看眼时间,还算早,现在是早上七点,从这里出发去公司时间完全够。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赤脚踩在地板上也不觉得凉,她好奇打量屋中的一切,和她想象中的豪宅差不多,感觉有钱人的家好像都这样。
还带着一个阳台,推开玻璃门能直观欣赏楼下的花园,不过项嘉木家的花园显然无人打理,杂草丛生。
“早上好。”随着“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柳映梨扭头看向来人,也跟他打招呼,“早上好。”
“睡得好吗? ”
“还可以,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嗯,因为你很困。”
柳映梨没听出这句话代表的意思,只以为他单纯表述她昨晚的状态。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她注意到他手中的托盘,好奇走过去看。
“早餐,如果你需要的话,不喜欢我可以做别的。”项嘉木很苦恼,对照着食谱学太慢了,不如直接吃脑子快,好麻烦。
“哇,你还会做饭?好厉害。”
柳映梨环顾四周没看到一个适合吃饭的地方,提议“去餐桌吃吧,唔,吃完我就该去上班了。”
项嘉木眨眨眼,“吃完饭,就离开?”
“对,不然我该迟到了。”柳映梨不以为意,先一步离开下楼。
项嘉木看到它光着脚,而这里,是他的地盘。
阴影汇聚在她脚下,那是一种奇怪的触感,当然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想试试,而结果出人意料。
“小梨。”
“我在。”柳映梨头也不回扬起手臂跟他招手。
“明天我们会见面吗?”
“我不知道呀,这不能问我,这得问我的老板放不放人,他要是留下我加班,那我也没办法。”
“好。”
项嘉木想不到理由留住她,当然他可以用一些特殊的办法,但他觉得她会哭。
哭是什么?为什么会哭?
他也不太理解,只是觉得,会这样。
送她离开别墅,他褪去躯壳,重新缠在她身边,他还是更喜欢自己的身体,比人类的壳子方便很多,但会吓到她。
那个人类的脑子是这样告诉他的。
——
站在公司楼下,柳映梨想辞职的心又一次达到顶峰,在心里盘点完自己的存款后又消停了。
“小柳,昨天楼下等你那个,是你男朋友?”一个女人不知何时走到柳映梨身边跟她搭话。
“对,你是?”柳映梨眯起眼睛,想不起来这个人的名字。
“我是人事部的,我知道你转到人事部了,你不认识我很正常,只是我知道你的名字。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杰西卡,在人事部干了很多年,你有不会的可以问我。”杰西卡扬起笑脸。
柳映梨呆呆点头,“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毕竟我什么忙都还没帮上。”杰西卡摊手,“工作加油哦,还有主管很会画饼,你千万别信,能摸鱼就摸鱼,这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喽。”
“哦。”这个道理柳映梨知道。
她看着杰西卡快步追上前面的一个男人,又笑意盈盈跟他搭话。
柳映梨有一点羡慕,但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