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嘉木太黏人了,偶尔有那么一瞬间她也会苦恼这么黏人好麻烦,现在刚好有了喘息时间。
她也可以下班后去看房,希望新房子风水好点,她愿意为此多付100房租,不能再多了。
顺着人流,她回到办公室,坐到自己工位上,开始搬砖。
有人在看她,这视线如芒刺背,引得她频频回头寻找视线的主人。
但是没有,没有人看起来像是刚刚在盯着她,每个人都很忙,有很高的KPI压力,怎么可能分时间出来盯着她。
她试图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奈何存在感极强,她只觉浑身不适。
这视线如影随形,只有她进入卫生间才有一点缓解。
柳映梨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没关系的,或许是错觉,应该是错觉。
她洗一把冷水脸强迫自己清醒一点,她忍不住揪头发,其实自己完全不信,她根本无法解决这种情况。
只能是ta,没有任何人会这样看她,她只有ta。
柳映梨痛苦闭眼,怎么办,怎么办。
她想到了前几天,和项嘉木在一起时就很好,根本没有再出现这种烦心事,那时ta似乎从她身边消失了。
柳映梨暗自咽口水,她是不是应该去找项嘉木求助?
但他有事……
她还是没忍住发了消息,「一定三天后才能回来吗?」
对方秒回。
「项嘉木:你想我了吗?」
「柳映梨:有点。」
「项嘉木:我会尽快。」
她进了洗手间,但仍然在给他发消息,这样的发现让他身心愉悦。
思念是一个很好的词。
他也希望她的大脑里全是他。
如果是原型就更好了。
柳映梨做足心理建设,安慰自己没关系,只是被看看而已,被看又不会掉块肉,无视就好了,该干嘛干嘛去。
她狠狠搓自己的脸,直到脸因为揉搓变得有血色。
镜子中的看起来与往日无异,很好,继续保持。
走出卫生间,她感受不到那个目光了。
她不确定是自己的心理安慰起效还是那个目光真的消失。
战战兢兢坐回工位,无事发生。
直到下班,她也没有再次感受到那样扎人的目光。
下班后,她坐在公交车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路边的树和行人飞速“倒退”,风景如过眼云烟。
柳映梨无端又想到了项嘉木。
没什么理由,就是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个名字。
想到就去做,她给项嘉木发消息,「能告诉我是去做什么事吗?」
「项嘉木:学习。」
「柳映梨:学什么?」
「项嘉木:什么都学。」
柳映梨皱紧眉头无法理解这番话,不过,可能,大概,是去康复?但因为他大脑受损,忘记了这个词,才用学习代替?
越想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遂不在纠结。
「柳映梨:那你好好学习,期待你早日回来。」
「项嘉木:冰箱里有食物,钱不够可以跟我说。」
「柳映梨:啊,我关心你不是为了这些。」
「项嘉木:我知道,只是告诉你而已。」
柳映梨关掉手机没再回复他。
说来也奇怪,项嘉木家那么大的房子,却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仆人打扫卫生,也没有管家之类的,柳映梨时长会觉得屋里太安静,安静得吓人。
尤其是现在别墅里只有她之后。
如果项嘉木在就好了。
她忍不住这样想。
晚饭时间一边吃外卖一边在各种平台寻找合适的房子,她还是不能在这里久待,看来自己没有住大别墅的命。
就像鬼片的开头一样,一行人住进一个荒废的别墅,虽然和她当下的情况有所不同,但差距不算太大,她还只有一个人。
撞鬼必死。
偌大的电视在播放着她随便打开的一个综艺,但她对注意力却全在手机上,电视只是为了给这个房间增加一点人气。
樊忆南发消息和她聊最近发生的事,诉说着她对她的想念,希望她早点能调回去。
柳映梨无奈,「这种事我也做不了主啊,而且我这才过去几天,完全是一个新手的状态,最近肯定不可能调回去的啦。」
「樊忆南:梦想还是要有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嘛,万一就实现了。」
「柳映梨:希望吧,老天保佑我早日调回去。」
柳映梨扔下手机仰天长叹,“我不想待在人事部啊——算了,我希望我被开了,然后还赔偿我n+1。诶,我这种实习生是不是没有N+1?不管了,反正就是希望拿一笔赔偿款滚蛋。”
柳映梨“啪”一声,双手合十,“保佑我被开除且拿到赔偿款吧。”
地面影子晃动,像是在回应她的祈求。
这个自娱自乐的小插曲很快翻篇,柳映梨吃饱喝足在别墅里转悠消食。
差不多了洗澡上床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睡过去。
屋内凭空响起一声叹息,柳映梨手中的手机被抽走放在床头连上充电器。
一双手覆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