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映梨和樊忆南分别时已经晚上十点，虽然是夏天，但晚上夜风还是挺凉的，柳映梨搓搓胳膊在路边等公交。

一件衣服突然披她身上，紧接着一道男声传来，“还是忘了拿外套。”

她扭头冲他嘿嘿笑，“我出门太着急，忘了。”

西泽尔抿唇，“嗯，怪我，我应该帮你拿上的，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吧。”

“刚刚好！我正好需要！你正好出现！”柳映梨踮脚搂住他，在他脸上亲一口，“特别棒！”

西泽尔沉默几秒，低头亲上她的嘴唇重新来一次。

幸好时间很晚，除了他们车站已经没人了，柳映梨跟他分享自己今天运气爆棚，絮絮叨叨说刮刮乐中了好多，抓娃娃也中了好多，最后太多带不走都换成积分，然后换了一个拼图。

她献宝似把那套“拼图”拿出来，“将将！是乐高！你喜欢吗？”

她盯着他的表情，“那些东西中我感觉只有这个你可能会喜欢。”

西泽尔的注意力全在柳映梨的脸上，余光瞥一眼包装盒，配合露出一抹笑，“谢谢你，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我都喜欢。”

柳映梨察觉出他的心不在焉，悻悻收回手，“好吧，不喜欢也没必要强迫自己说喜欢，我没关系的，本来就是送的，也不是我多认真选的。”

“没有，很喜欢。”西泽尔接过包装盒，“对了，我买了榴莲，你喜欢吗？还炖了猪肚鸡，回去就可以喝。”

柳映梨裹紧外套，“怎么突然想弄这两个？”

“你生理期。”

她惊愕看他，“你怎么知道。”

“可以闻到。”

“血腥味这么重？！”柳映梨瞬间坐立难安。

“不是，我嗅觉好。其他人闻不到。”

柳映梨这才放下一点心，“那还好。”

“肚子疼吗？据说吃榴莲会缓解。”

“啊这个算了，我不喜欢榴莲的味道，你吃吧。猪肚鸡可以，我喜欢。”

“好。”

公交车停靠站台，西泽尔落后她一步跟在她后面上车，目光肆无忌惮裹挟她，带着将她拆之入腹的欲望。

他想，他应该是喜欢这种味道的。

他听到她分享运气好，那证明他做的是对的。

而实现愿望应该收取代价。

西泽尔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站在她身边，她在看手机，他在看她，瞳孔越来越黑，直至无光渗入。

“亲爱的。”

“怎么了？”

西泽尔双手托起她的下巴，“我想要奖励。”

柳映梨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奖励？”

西泽尔卡壳，一时没有说出来。

想要什么？想要的太多以至于不知道该说哪一个。

“想要衣服？电子设备？实用的还是不实用的？”柳映梨眉眼弯弯，“你跟我说你喜欢什么呀。”

她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

暴力欲望在他身体内横冲直撞，幸好灯光黯淡，他可以不必维持那样完美的人型。

想掐死。

他现在用力一点，就可以掐死她。

他咬紧后槽牙松开手，蹲下换他仰视她，“你。”

柳映梨慢半拍脸红，“除了我……你换一个。”

“能换什么？”

“当然是物品，我能买到的。”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算太贵，我能负担得起的。”

西泽尔张开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柳映梨追问，“什么？”

“认可。相信我，别害怕我，爱我，依赖我，与之交换的是我能给你的一切。”

“你这情话，怪好听的。”柳映梨捏他的脸，“我当然认可你，相信你，而且不害怕你，不过为什么要说这个？我怎么会害怕你呢？”

西泽尔微笑点头，“好。”

……

翌日清晨，柳映梨试图在不惊动西泽尔的前提下狗狗祟祟离开。

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抓着自己的衣服出门。

什么，你问他们怎么会睡一起？

柳映梨也不知道，她在公交上就睡过去了，醒来就和他在一个被窝。

她屏住呼吸一点点拧开房门，正打算出门西泽尔叫住她，“要去哪儿？”

前功尽弃，柳映梨赔笑脸，“约了同事出去玩。”

“什么时候回来？哦不对，今晚你不回来了。”西泽尔沉默片刻，“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