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映梨上前主动面对面跨坐在他大腿上，“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

西泽尔勾起嘴角，“嗯？”

柳映梨摘下他的眼镜，“我觉得我们需要静下来好好谈一谈。”

西泽尔揽紧她的腰，“你说。”

柳映梨双臂搭在他的肩头，“我得明白，我是个弱小的人类，害怕你再正常不过，是人都会有这样的情绪，害怕未知害怕死亡。”

“在无法确定你的态度前，我持悲观态度。我也会死，我也会死在你手……”

西泽尔捂住她的嘴，“不会，我不会让你受伤。”

柳映梨推开他的手，“嗯，我现在知道了。”

西泽尔心情变好，“所以？”

“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人类的语言不可信。”西泽尔亲亲她的脸颊，“亲爱的，这是你教给我的。”

柳映梨眉眼低垂，“你说得对。那契约呢，契约有什么用？”

“你同意了我的求偶，愿意将我纳入你的领地，我将保护你呵护你，保持你的巢穴整洁以及……繁衍。”

柳映梨吓一激灵，“不行！有生殖隔离！”

“你是在说后代吗？”西泽尔把玩柳映梨的手指，一根一根揉捏，含在嘴里，冰凉的触感自指尖蔓延至全身。

这个动作实在恶心，可他有一张好脸。

“是，这个不行。”

“我也不喜欢，那些东西会分走你的注意力，分走你的精力和目光，即便你喜欢，我也不会要。”

“好，那我可以接受。”

西泽尔语气突然变愉悦，“你本来也无法拒绝。”

“然后呢？”

“然后？小梨想要什么？”

“放走他们……行吗？”

西泽尔慢半拍恍然大悟，“谁？”

“我会乖乖的，也不会害怕你，会和你在一起，他们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已，因为担心我的安危……出于一片好心，你能放过他们吗？”

“小梨好善良。”

柳映梨扯扯嘴角，“可以吗？”

西泽尔捧住她的脸颊，“代价只有这些吗？”

柳映梨：“还可以有别的……只要你放了她们。”

那张黑色蜘蛛网凭空出现在她身后，似乎比上次看到时人更多了。

有的还在试图挣扎，有的已经躺平认命。

西泽尔语气恶劣，“加多少筹码？”

柳映梨张张嘴，自暴自弃道，“随便你开。”

“砰——”

蛛网消失，一个又一个人砸在地板上发出结实的声音，人们争先恐后爬起来跑出门。

白山灵恢复自由第一时间走过去从西泽尔怀中拽走柳映梨将她护在身后，“你打算做什么？！”

夏炫明连滚带爬也跑过来站在柳映梨身前，“你不许动她！”

“就凭你？”

西泽尔都没兴趣站起来和他们对峙，脱下手套指尖蘸水在桌面上画圈，“如果你们想死我不介意帮你们一把，很快很安静，至于痛不痛苦得问你自己。”

指尖停顿，他看到了那些残留的水渍，饶有兴致抬眼看他们，不知何时柳映梨面前又多了两个人。

“她不会有事，但，你们会不会有事……”食指规律敲击桌面，“叩—叩—”

第三声即将落下前，柳映梨推他们一把，将他们推出门外。

“咔哒”门落锁。

西泽尔朝柳映梨勾手，“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我的名字。”他点那块儿水渍，“我是否可以看作是你爱我的证据？”

“我随便写的。”

“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不好保存。”西泽尔拿出手机拍照，却怎么也拍不全。

“拍不到。”他扭头看柳映梨。“怎么办？”

“换个角度。”

“对不起。”他突然说：“很糟糕是不是？”

“什么意思？”

“我毁了你的友谊？是这样吗？对不起，我做错了。”

柳映梨还没反应过来，西泽尔已经眼眶通红开始掉眼泪。

啊？

她傻眼呆在原地，应该哭的人是我……吧？应该是我吧？

这样吗？这对吗？这合理吗？

柳映梨舔舔嘴唇，干巴巴道，“别哭啊，你这……有什么好哭的，明明你才是那个反派大boss，一出手就秒了所有人……”她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是生怕他听到。

西泽尔仰头看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