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师虽已将其逐出师门,仍有教导不力之罪,罚其五百年不得收徒,义务服务宗门一百年!其同脉弟子来往密切之人通通要进入问心境真言阵考核,若也有如此想法者,一律严惩不贷!其族不再是宗门的附属,取消一切权限,所有弟子废除功法修为,清除加入宗门后的全部记忆,逐出宗门,永不录用。”
昆仑派还有专门的化功散,服用之后,修为尽失道基损毁,但不会死,剩下的寿元就如同凡人无异。
只是他们很少动用,一般都是贬到边远地区服役挖矿种植灵植。
只是可一不可二,百里家已经被惩罚过一次了,第二次自然不可能轻了。
“宗门将天赋出众的弟子交于诸位长老教导,是相信诸位,委以重任,望诸位长老日后好生教导,不仅传其修炼之道,更要传其为人处世之道,才不付宗门之托。不求其天纵奇才,但求其俯仰不愧天地,不负正道。”
“此后宗法殿务必加大对宗门亲传和内门弟子的督查,一旦发现重大违纪,挑衅宗门,残害同门,严惩不贷,其师其同脉弟子族人也难逃罪责。”
百里旁支的人,只能庆幸,幸亏分族了,不然他们就完了。
顾知夏没想到百里兰心这么猛,居然敢公开说此话,但是她忽然有点担心了,师兄收那么多记名弟子,真的没问题吗?
师兄那个幻心境考核,靠谱吗?
忧心忡忡,第一次把丹炉炸了!
慕砚辞正巧出现了。
“师妹,在想什么?如此心神不宁?”
清洁术一起,四处都干干净净了。
顾知夏快步走到他身前,脸色担忧“师兄,你收那么多记名弟子,没问题吗?被惩罚一下,岂不是平白倒霉?”
慕砚辞摸了摸她的发髻,神色温和“放心,经过幻心境考核的人,行恶事概率极低,而且我给他们下了一点禁制,只要他们动了恶念,我立刻就能感知到,师妹无需担心。”
顾知夏震惊了“禁制?掌门能同意师兄下啊?”
慕砚辞淡笑“禁制是保护他们的一种手段,能抵御神魂侵蚀或他人夺舍。我在幻心境里下的,掌门不知道。不产生恶念,禁制就不会失效。”
顾知夏面色纠结,眉头微皱“什么算恶念啊?”
慕砚辞含笑“大概就是对方没伤害他性命道途,结下因果,他却先想伤害对方这种恶念。保护神魂的禁制便会逐渐失效,你也能得到警示,弟子心性已变,能及时干预或者放弃。”
“师妹不必担心,到时候你定然也是要下。在幻心境内,等弟子同意后再施法,不同意就不收。这是神界收徒的一种手段,免得对方未来造下滔天罪孽,不能及时清理门户,累及自身。”
“至于口头上的冒犯,我倒是不在意,而且只要不是在宗门大会这种场所,涉及附属家族的外人,惩罚并不会这般严重,私下宗门弟子之间怎么闹,只要不闹到人尽皆知,道歉赔偿即可。”
“之前查处私自售卖课堂讲学,也有人猜测是师妹自己售卖,因为事情宗门还没有定性,自然人人可以猜测,那人也不过是提出合理猜测,现在召开宗门大会,长老们都一致确定了事情真相提供了证据,并且当众宣布,她当场质疑,没有证据,便是自寻死路,哪怕拿出证据,合理质疑,惩罚也不会这般严重。”
“在宗门大会上如此发言,没有证据,就该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师妹不用担心,昆仑派明面上毁了一族,实际上不是大罪的话,他们都清洗了那些人的记忆,偷偷把关系不大的人扔到很远的凡人界,一辈子都找不回来昆仑派。”
剩下的便也不用告诉师妹了。
师妹是祖师爷的女儿,质疑她行邪道,比咒她还严重,等于是质疑宗门道统是否为正道,掌门放过了她,一旦师妹的身份广而告之,却被发现原来质疑祖师爷的血脉也没有关系,那宗门所有的威严都会顷刻间荡然无存,别人会猜测是不是昆仑真的行了邪道,不然怎么惩罚如此轻。
毕竟换在别人宗门,就是血洗全族,永绝后患,放他们自由身已是仁慈。
虽然自由身也意味着没人庇护,有灵根的废修士远比普通凡人更危险。
仇家、散修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来。他们知晓该家族曾被罚没,但总会幻想还有些隐藏的宝物或传承。
这时候就要拼他们平时的人际关系维护得如何,如果有别的靠山愿意收容,还能像普通人一样活下来。
或者改修魔道邪道,那别人也只会夸昆仑派有先见之明,驱逐了百里一族。
在一个崇尚武力的修仙界,过多的仁慈,不同于其他宗门,就会被敌对势力吞并吞噬。
但是昆仑派却仍然保有一分仁慈,在废除修为之后,清洗记忆,罪人会被放到十分遥远的凡人地界,监管起来,也算是全了最后一分情谊。这是只有掌门和宗法殿长老才可以知道的秘密,都立下心魔大誓,除了特定的人,不得外传。
昆仑派有太多不同于其他宗门的地方,强调分工合作共赢,元婴弟子的学堂授课,化神期以上每年的任务规定,记名弟子的规定,每一样都是弱化了道统传承的神圣唯一性,刚出现的时候,遭到众多宗门的集体问责。
甚至最初举办的是修仙学院,人人都可问道修仙,违者也不过是退学,结果被学生联合外宗背刺,学院损失惨重,转而建立了宗门。
弱化了掌门的权利,凡大事都得各峰峰主一同投票决定。
掌门千年一轮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