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
宋厌松了一口气。
“梦里这会儿我已经死了,被你的爱慕者白好害死的。”
宋厌觉得自己这口气松早了,他抬头震惊的看着林林,没想到能从她嘴里听到白好的名字。白好是谁他当然知道,可他知道是因为白好是他们师长的闺女,他可从来没跟林林说过白好,他们这边也没有跟他一个军区的战友,林林是怎么知道白好这个人的?
仿佛是看出来了宋厌的疑惑,林林又冷笑一声:“我不单单知道白好,我还知道白娜呢,要说白好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寡妇,白娜就是内里藏奸的中山狼。”
宋厌:“!!!”
“怎么,觉得我刻薄?”
宋厌连忙摇头:“没有。”
他只是觉得震惊。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林林也不想瞒着掖着,她从来就不是那种委屈自己的人,她们这边的姑娘都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况且她没有门路也没有能力,想要白好找人害自己的事儿还得宋厌出手才行。而且,她也想看看宋厌的态度,要是宋厌信她愿意去查这事儿更好,要是不信她,那她也无所谓,以后两人就不当是两口子只当是搭伙过日子,毕竟还有小石头在,她不愿意小石头还过梦里一样的日子。
“那个白好喜欢你,知道你在乡下娶了媳妇,就找人想要了我的命。虽然是冬天,可这路我走了五年,又是白天,我得多瞎才能掉进河里?”
“再说了,就算是我眼瞎脚滑摔河里了,但我们这里的河冻的有多瓷实你也不会不知道。屯子里的小孩儿拿着爬犁在河面上玩冰滑子都没点事儿,我摔一下就能掉下去?”
她看着宋厌,眼里全是讥讽:“什么时候我们屯子里的河冰那么薄了?”
宋厌沉默,他打小就在屯子里长大,屯子里的河到了冬天冻的梆硬,想要弄开都得大老爷们拿着工具来弄,林林这个小身板说她能直接把河面上的冰摔破掉河里,他是不信的。
这事儿绝对不是意外,他肯定会查。
“可惜白好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后面还有人打着你的主意,她前脚才把我弄死,后脚就被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白娜揭发出来了。我梦里头白娜可是知道白好打的算盘,但她冷眼旁观,这我也不怪她,毕竟人都为自己算计,我跟白娜无亲无故的没得说她一定就要救我。哪怕她也是惦记你这个香饽饽,我心里头其实也没有那么恶心。”
她说起‘香饽饽’的时候眉眼上挑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显然是被梦里的事情恶心的够呛:“好男人人人抢着想要,又不是她白娜下手害得我,所以她能心安理得的追求你,打着带小石头的旗号接近你,最后和你结婚。”
“她要是能真心对小石头好,那我也认了,毕竟我人都没了,你又常常不在家,小石头一个小孩子总归得有人照顾。你年轻,部队里也不会看你一个人拉扯着一个孩子打光棍,给你介绍对象是必然的。可她白娜不应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搓磨的我的小石头丢了半条命不说,还被赶出家门蹲监狱。”
说到这里,林林看向宋厌的眼神都带着杀意,她一字一顿:“她们两姐妹是天生的坏种,而你宋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瞎了眼才会看不到白娜对小石头的虐待和搓磨。”
白娜不是小石头的亲娘,她能为了自己的利益算计小石头,林林虽然恨她恨的想要吃她的肉喝的她的血,但到底那是个陌生人。可宋厌,那是小石头的亲爹,虽然有白娜会做表面功夫和宋厌经常出任务的原因在,可小石头最后落了个这样的下场,宋厌得付一半的责任。
但凡他对小石头关心一点再关心一点呢,是不是小石头就不会落了这么个下场?
她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女人,走得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会说这些话还都是以前跟着念了些书。她姥姥以前是给人做保姆的,后来归家之后也会教家里的孩子读书习字,她喜欢学这些,也就跟着学了不少,不算是文化人,但也不是文盲。她知道小石头跟着自己说不准一辈子都是个土里刨食的人,想要有出息还得是看宋厌这个已经当了团长的爹。哪怕宋厌将来不给小石头做安排,小石头在城里也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能见多大的世面。
要是之前没孩子,说不准她这会儿都要忍不住打爆宋厌的狗头,但这会儿有了孩子,为了孩子,她也不能和宋厌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