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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
声音异常刺耳,躺下的女人抬手遮去刺眼的光线,半眯着眼,哐当一声,掉落的遥控器将她的思绪带回。
女人艰难从硬凳中起身,脚踩地板,似乎有液体流出,女人没有多在意,跌跌撞撞寻着刺耳处走去。
花了好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是大门门铃声。
刚一打开门。
就听到老妇人的叫骂的声。
“你在家干嘛听不见我敲半天的门。”
不由分说推开女人进人,佝偻的身子一手提着一大堆水果,一手提着保温桶踉踉跄跄将东西放到桌上,老妇人用家乡话骂道:“杵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吃饭。”
“……你不要再送东西了。”
“你以为我稀罕管你,”老妇人鼻孔出气,“要不是那不孝子成日给我托梦,我才懒得理你。”
看到眼前杂乱的一切,又看电视上定格的一家三口的照片,老妇人眼眶红红,转过脸打开保温盒,自顾自说道:
见她不动,哒哒上前拉人按到凳子上,“吃。”
快八十的人了,女人不敢挣扎,望着眼前的饭菜,她叹气道:“我吃不下。”
老妇人塞给她筷子,“吃不下也吃,别糟蹋粮食。”
老人嘴里念叨费电径直把电视插头拔掉,弯下腰捡起遥控器放到抽屉里,开始收拾地上的散落的酒瓶碎片,看到一滩红,罕见的四处寻觅,最终视线落到女人的脚上。
骂骂咧咧又打开抽屉拿出碘伏棉签。
颤颤巍巍蹲下要开始帮她清理伤口。
女人脚一缩,被老人眼疾手快按住,斥了声,“别动。”
双方都沉默,女人低下头,地板湿了几块,老人当作没看到,粗暴的帮她处理伤口。
从口袋里透出泛黄的创可贴,贴上去。
背着起身收拾完东西,见女人埋头吃起来,便走到门口,停了半天,最后关上门。
老人悠长而沉郁的声音像个咒语般在一团杂乱的屋子里一遍遍回荡。
“郭萍,我儿子和我孙子都是你害死,你不能死,你必须活着。”
—嗡嗡。
三人座椅靠阳台的扶手的手机亮屏。
【艾希妈妈,孩子骨灰在馆内放了三周了,请您尽快将人领走并缴滞纳金。—殡仪馆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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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郭萍将骨灰放在轨星墓地的决定老人大发雷霆,“造孽哟,儿子死了不跟爹葬在一起算什么?”
“郭萍你个黑心的,可怜我的孙子啊……”
轨星墓地的位置郭萍不费什么力气,很快就签订完成了。
云枢旗下的墓园,对从直属私医的医患符合条件享有免费的资格。
工作人员新人不熟悉业务,吹嘘说单个位置需要一百万。
郭萍没说什么,签下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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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军的妹妹打电话质问郭萍:“为什么不安葬在一起团圆?”
郭萍的回答让妹妹哑口,最终什么也没说,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