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地府提刑官[黑白无常] > 第42章 阵眼

第42章 阵眼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踏下神龛的台阶,环视了一圈。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范无咎和他搭着的灵识突然断了。

“无咎?”

他很快反应过来出了事,叫了一声后就抢进相隔一尊兽首神的石室找人。

人不见了。

谢必安顾不上什么暴露不暴露,凝了一张寻人符扔出去。亮着灵光的黄表纸在空中盘着飘了一圈,无风自燃。

这样的反应意思是找不到,或是死了。

一时之间,他只感觉彷若一道惊雷贴着他耳边劈了下来,震得他心慌意乱——很快,他又强行镇定下来,摸出随身的铜钱排了一卦。

“吾弟范无咎此时身处何方,是生是死?”

铜钱被展厅的灯光照过,闪出一层微光。他在掌心摩挲了几下,排出了卦:九二,坎有险,求小得。

意思是遇到事情,但不是最凶的情况,还能做一点对自己有帮助的事情。

谢必安收回铜钱,开始在偌大的展厅里搜找起来。此时他心神稍定,沉吟片刻,便开始一路布下寻路符。

事实证明这个决策非常正确。

在搜查无果后,他快步走出了华夏文化厅。

奇怪的是,现在正值刚过午饭的时间,照理说应该会有新的一波客潮进来,但此时几个展厅中间互通的大厅除了水运仪象台安静的运作,没有其他动静。

谢必安直觉不太对劲,扣着符猛地回头,这才发现身后的景象不知何时悄悄变了样。

通往某个地下展厅的入口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后面,一眼望去里面黑沉沉地,让人不禁觉得里面有双眼睛正往外看,又像是一张巨口,无声对他张开了獠牙。

梅开二度的……鬼打墙。

范无咎这边也是一样的情况。

不过因为他修习的是阵法,对于这类空间布局比较敏感,他刚走进那座电子神龛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在踏进来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像是被人用轻柔的绸缎拂了一下脸,一瞬之后再睁眼,就有什么东西移动了。

譬如那尊石雕神像突然变得好似虚影,譬如周围原本泊泊流转的地气变得很诡异,就像是汹涌的河川突然完全静止下来,然后又被水下什么巨大的东西缓缓拨动几下。

中招了。

这些现象就是幻境适应他这个“外来者”的征兆,不管修为如何都会有这么个过程,只是突兀怪异或是了无痕迹的区别。

他遇上的这个过程非常迅速,像是一条震颤不已的琴弦被强行绷紧,因此又马上归于平静。

这就代表着施幻者的道行不低,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出色。范无咎摸出一颗阵石,使了个法诀定在地上,然后挥手扫了一道法力出去。

谢必安不见了。

不是去别的地方了,是在整个空间消失了。

范无咎眉心一蹙,试着放出勾魂索找人。它出去游了一圈,又在半个身子探出展厅后马上嗖地窜回来,搭在他手腕上缠了几圈,哐啷直摇头。

它的意思是,出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这时,整个空间又是一阵微微的波动。

波动的来源是后方,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刚刚出来的神龛,几乎是下一秒就掠到了那里,搭着粗糙的石墙探进身抬头,愣了一下。

原本半人高、供在成人胸高处的神像不见了,只剩下3D投影的仪器轻声嗡嗡作响,尽职尽责的打出富丽堂皇的幻影。

范无咎眼神一凝。

什么情况下,一个幻境里看似没多大关系的“景”会突然消失?

它很重要,所以被幻境的主人抢在他看到之前藏起来了。

巧合的是,谢必安此时和他站在相同的位置,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

他刚刚顺着引路的线穿过看似是石墙的虚影回到这间展厅,站在原地开始思考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像青石医院时遇到生造的梦境,反而比较像是某种大阵,具体的差别在于幻境是以人为中心,往外扩散渐渐模糊,而这类引人迷失的阵法通常的目的是把人困在一个地方,像是一个笼子,最外围反而最坚固,强破不得。

范无咎曾经跟他解释过,这类迷阵只有中心阵眼镇着的地方是不动的,周围的“山石”围着它不断变换,目的就在于把人困死在里面。

这里的“山石”不是指狭义上的山或者石头,但凡是景物都算。简单来说,整个大阵就像一座四面环山的幽谷,“山”的作用是困人,“石”的作用则是惑人。

石山交错,引人迷失,唯有阵眼在原处不变,但总会被层层幻象隐藏起来。

对此,范无咎的评价是:“将计就计让它乱,找到唯一不变的东西。记住,不要迷路。”

谢必安本想照常用引路符的法子,可是他发现展厅东侧的某个玻璃柜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张本来应该在一楼服务处的椅子后,便知道刚刚能顺路回来只是运气好。

他抬手盯了两秒手表,顿时有点无语的啪一声合上了缩小的罗盘——

鲜红的指针跟抽疯一样,先是转了几圈又抖了一下,最后短暂的指向北方又回归到乱转的状态。

这个反应表明它也迷糊了,似乎感应到了一道特别强的法力,但它又倏然消失不见。

他思忖了几秒,而后站起身来。

他在展厅内走了一圈,一张一张坚如金铁的定符从他指尖疾射而出,叮叮当当的楔进地下墙上的每一块石砖、和各式各样的玻璃展柜。

这些符散出金光构成的线,丝丝缕缕的和彼此牵连,直到光网覆盖了整个展厅。

跟寻路符不一样的是,这些线如同金铁拉成的弦,在空中凝成的时候会短暂的震动,接着上面浮动的寒光稳定下来,像是一条条螫伏的蛇。

但这还不够。

谢必安一手拎着那些线,走出展厅又是近百张定符丢出去结成了网,然后又走了回去。尽管身边的景色一直在变,但这个过程被他重复了五、六次,直到回到最开始的展厅时,那里已经成了一个金光流转的盘丝洞。

他右手抽出哭丧棒,又把那些线一路缠到了手臂。

紧接着他额上的法印陡然亮起,连眼瞳里都有金光闪烁——

所有被线牵连起来的大小物件因为不断变换位置,已经把这些祸害盘根错节的带到了各处。这些锋利无匹的线猛地一抽,顿时所有东西胡乱地移了位、碎成灰。

在沉重的石砖不断掉到地上的时候,隐藏在其中的东西终于短暂露了出来——

那是一座青铜古鼎,此刻发着光震颤不息,所有的断壁残垣互相碰撞着重组,在它周围飞沙走石的围出了一圈不断疾转变幻着的小阵。

以鼎压阵,取的是镇压、闭困之意。任周围狂风不止、骤石乱飞,它就屹立在那里,不断被残骸撞出沉重的响声。

阵眼,终于在这般强行破壁的法子摧残下显现出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