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很完美,实操待评价。
范无咎低声哼笑了一下。
谢必安被他笑得恍了几秒,心想愈韶这小子真会给自己挖坑跳……
因为通常某人这样笑,就是想搞点大的了。
隔天一早,他们跟着愈韶进了餐厅,而后者昨晚在梁下门上贴的护符符文已经磨了不少,差点能被破阵。
愈韶这个想法虽然很莽,却很好地利用了自己眼下能动用的物力人力,因此得到了范无咎和谢必安的赞同。
范无咎下指改了愈韶的阵法,顿时把一众挠门的牛鬼蛇神牢牢拦在外面,等它们意识到来了个大的想跑时,才发现自己被无形的锁链捆在了结界上。
众阴物:“……”
而结界就像猪笼草,配合着愈韶勾引鬼的符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吸引着四周的阴物。
愈韶看着周围一圈被以各种姿势“黏”在结界上的阴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必安也看着周围那一圈形状各异的东西:“……”
某人许久没有能自由发挥的机会,上来就搞事。
范无咎满意地打量了一圈,评价道:“愈韶进步了。”
能招来这么多东西,这位小朋友改的那符大抵功不可没。
早上七点开门时范无咎还挺收敛,闹起鬼来顶多就只是偶尔在某个客人耳边低哼几声,或是突然拨一下碗筷。
只有少数人注意到这些,不以为意地该干嘛干嘛。
谢必安则是顺手拨通了电话,真接通了又什么都不说,走动的同时挪一下挡路的椅子。
今天是平日来吃早饭的人不多,前台打着哈欠接起电话,先是听到了一片模糊的嘈杂声,然后是一声桌椅挪动时特有的拖动响声……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对面的椅子动了差不多有十几公分吧,响声同步传出来。
椅子上没有任何人,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人拖拽了一下,避免挡路。
前台当场被吓出一身冷汗,转头又看到酱料瓶叮铃当啷动了几下,哗啦一声全倒了。
愈韶经过时也被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要求的。
然后他就看着餐厅里时不时有东西在不经意间移了位,譬如有时空调机会自己关上,一次挡在厕所门前的屏风还蹦了几下。
是的,蹦了几下。
他觉得可能是范无咎的手笔,低声嘟囔了一句,可下一秒就有人在他耳边说:“小朋友,本将军在这呢。我们谢大将军给你搞的小动静,还满意么?”
他被吓了一跳,退了几步,撞上身后的桌子,离去世就差一点点。
然后他又听到另一个清冷的嗓音说:“胆量不行,多练。”
……很难评价究竟哪位将军更皮一些,总之愈韶勉强提溜住了:“您们随意。”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碰响,谢必安转头一看,范无咎就着这句“随意”随意地拎起了袍脚,抬起腿来……
哐啷一声,一张刚收拾完的空桌子翻了。
愈韶终于意识到自己出了个多馊的主意。
周围环伺却不得越雷池一步的阴物怨气深重,愣是阴出了八台冷气齐齐对着店内吹的效果,当场有命格脆的人受不住,差点被隔空勾魂。
范无咎立马停了闹鬼,闪身过去在恍惚的人双肩上拍了两拍。
那人灵神短暂出窍间看到了那些厉鬼,醒来后直呼邪门,事情这才终于闹大。愈韶和其他员工合计着打通了老板的电话,然后对空气某处使了个眼色。
蜀湘老板刚接起电话,就听到耳旁传来了一声轻笑,低沉轻柔,很是好听。
“谁在笑?”
愈韶在心里谢过他两位将军千百遍,表面上故作疑惑地问:“什么笑?笑什么?没有人笑啊?”
“你、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个声音在笑?”
就在此时,谢必安靠在听筒旁边,又是轻飘飘一句:
“我好痛啊。”
范无咎搭着他的肩,一边拿起手机贴在话筒旁播了一段录像。
——正是昨天录下愈韶在厕所的那段,他特意拉到那几声狗叫的地方,把声音开大了放。
对面传来一声撞响,听起来是手机摔了。
愈韶在心里给两位将军鼓鼓掌,想说这效果有点超群,把人都吓晕过去了。
谢大将军还在闹鬼:
“放我出来……快放我出来。”
那一阵停顿配合着影片的音轨呜咽作响,愈韶听着电话对面惊恐的尖叫,庆幸还好不是播给他听的。
总之在挂掉电话后蜀湘紧急关店,老板下午透过讯息宣布所有员工放假。愈韶看着两位将军现出身形,有点好奇他们在电话里作了什么妖。
谢必安不太上心的随口回答了一句:“恐怖片标准套路。”
他原本的意思是那老板太不经吓,但愈韶异于常人的脑回路此时尽显无疑:“将军你还看恐怖片啊?”
谢必安:“……不看。”
时刻都能看到比恐怖片更恐怖片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看假的。
一路走一路讲,短短的路五分钟就回到了文旅。
为了庆祝不上班,愈韶打算去探望他那个女同事,而范无咎和谢必安就往城市里走,等有宫庙的人来看出问题后开挖。
[愈韶就不怕人是来了,结果把我们——]
谢必安面无表情:[只有你。]
[好,我网住的那些收了就完事,不去彻查么?」
谢必安:[不至于。到时候看落到哪位仙官头上,打声招呼让人下令挖就行。]
他们在人间信徒宫庙不多,在这类事情上不免束手束脚,好在天上仙官处理关于邪煞的大小事都基本要地府善后,算是两方合作的关系。
因为这层关系,谁也不愿意给谁添堵,就怕万一什么时候自己需要帮忙,因此两方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秋季的暖阳不似夏天那般炽热恣意,是润物细无声的那种暖。
谢必安微眯着眼睛坐在公园里晒了一会,摘去了范无咎肩上落着的枫红。
这些红火的落叶,倒让他们想起了一个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