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甘心。
——“可我不想嫁给你。”
——“你比我大那么多,都可以当我叔叔了!”
——“我才刚满二十,刚到法定结婚年龄就要结婚吗?”
——“而且我们都这么熟了,上床真的不会笑场吗?”
——“姜南屹,其实你也并没有想要娶我的对吧?我毛都没长齐呢等于还是个孩子,你肯定也亏心不是自愿的对吧。”
——“既然这样,那你不如出一把力,告诉他们你不同意娶我,我再闹上一闹,这婚事指定就黄了!”
口无遮拦。
姜南屹置于一侧的手指紧了紧,又紧了一紧。
“我为什么要不同意娶你?”他缓缓起身,冷眼朝她走过去,“你也说你已经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又年轻,又漂亮,还与我家世相当,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娶你有什么不好?”
这种理由商见雪不干:“比我年轻漂亮又与你家世相当的女人多得是,你去娶她们,别打我的主意。”
“呵。”姜南屹脸上无半分笑意,冷哼一声步步近逼。
商见雪一米六九的身高穿上九厘米的高跟鞋,要对上姜南屹的眼睛也还得往上仰个头,他这么气势摄人朝她逼过来,她脚下就被迫得步步后退。
气鼓鼓中不免透出一丝胆怯来。
“姜南屹,你、你想干什么呀?”商见雪心里着慌,嗓子就发紧。
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承认,她其实是有点怕姜南屹的。
少时不知天高地厚,敢骑在他头上捋虎须、作威作福,但这几年他在姜氏从基层越走越高,积威愈重,愈发喜怒不形于色,很多时候,她其实已经不敢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了。
今天真是气急攻心了才恶向胆边生敢来找他理论的。
退到门边已无路可退。
商见雪无助地贴紧门板,又不肯就此屈服放弃,只能麻着胆子又怂又横地凶他:“停!姜南屹你停!你再靠近我报警了啊!”
仿佛被她的外强中干逗笑,姜南屹扯了扯嘴角,终于露出一星点笑意来。
身体微微前倾,长臂撑住门框,毫不费力将她圈入方寸之地,上下扫视后,就很是故意地:“可惜,那么多门当户对的女人中,我就想打打你的主意。”
此一言犹天雷滚滚劈天而下,商见雪整个人都被震得呆滞住,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可以这么毫无心理负担对她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扫视她的眼神还那么露骨,顿时又羞又气,脸色爆红。
“流氓!”
她气得抬手就要一个巴掌甩过去。
甩到半空被截住。
她迅速扬起另一只手,再度被攫住。
双手被钳制着往后举到门板上。
这个姿势令商见雪感到极度羞耻,他这么压制着她,虽隔着距离,但他身上的气息仍旧不容分说灌入鼻腔,将她整个包围。
明明是在冰凉的冷空调环境中,商见雪却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似的,又羞又愤间奋力挣扎起来,手上挣不脱,便抬脚就踹:“放开我!姜南屹,你这个衣冠禽兽!”
细尖的高跟鞋尖踹在小腿上,蛮横又不控制力道,姜南屹不躲不避,生生受着,面上却早已冷了神色,敬告:“商见雪,娶你并非我本意。正式订婚在国庆节,还有三个月时间,若你在此之前能想到法子解了这婚约,我绝不强求。”
说罢嫌弃似地丢开她的手,转身回座。
商见雪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听听,听听,都言之凿凿不是出自本意想娶她了,却偏偏不肯出一分力气和她一起去反抗、去说服长辈,只叫她一个人想法子,可真不愧是“奸商”,算盘打得好响。
商见雪气得头顶冒青烟。
可是她又能怎样?除了在他面前叫嚣几句,胡闹一通,什么都奈何不了。
不抗争真的嫁给他吗?
想象一下跟他结婚过日子,商见雪就忍不住一阵又一阵地委屈。
这个老男人,才不要嫁给他!
哼!
“我一定会想到办法解除婚约的,姜南屹,记住你说的话!”
再留下也谈不出个结果,商见雪揉着被抓痛的手腕,气恨地撂下这句狠话,踩着高跟鞋昂首准备离开。
手刚握上门把,身后沉沉传来:“商见雪,把高跟鞋脱下来。”
商见雪嚯然回头,不可思议:“姜南屹你有病吗?”
“脱!”
这真的要气疯,商见雪几乎是尖叫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穿个鞋你都要管我,你管得着吗你!”
姜南屹倒是平心静气,一早上的坏心情居然在这一刻神奇舒坦了,就很是故意:“婚约一天没有解除,你就一天是我的未婚妻,我要管,你就得听。把高跟鞋脱下来。”
商见雪已经无法准确形容此刻的感觉了。
气疯了?
不可思议?
更多的是憋屈和不知名的愤怒。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从脚上脱下高跟鞋,然后用力朝他砸过去。
所有礼仪教养在这一刻全然抛之脑后,嘴里还要骂:“还没正式订婚呢,狗屁的未婚妻!”
砸完一只不解恨,又脱下另一只砸了过去。
他倒是眼疾手快,稳稳接住两只鞋,吊眉冷眼瞧着她。
商见雪气不过又完全拿他没办法,只能恨恨地骂一句:“变态!”
然后赤脚拉开门,离去时的样子像只气鼓鼓的河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