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商见雪没辙,泄气地把问题抛回给对方。
说完就觉得自己大概是昏了头,竟然会直接要婚约对象出主意搅黄婚事,明显对方跟她都不在同一阵线。
她是真的搞不懂,姜南屹是怎么心甘情愿接受了这桩婚事的,她都这么闹了,都表现得这么嫌弃他了,他的自尊心都不上线吗?
姜南屹也是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到目前为止,他没有要搅黄自己婚事的意愿。
但她这么抗拒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真的婚后还是这么横眉冷对、针尖麦茫。
既然讲道理不行,那就说情理。
“行吧,那你说说,我要怎么去反对这桩婚事?”姜南屹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爸妈给我找了这么一个百里挑一的好媳妇,我该用什么理由去反对?”
“然后你爸妈那边,愿意让这么漂亮宝贝的女儿嫁给我,我不识好歹不要,日后我怎么在他们面前自处?”
“还有你哥,我一出声反对,他就得连夜坐飞机回来揍我你信不信?”
这回轮到商见雪傻眼。
什么百里挑一,什么漂亮宝贝。商见雪压了压唇,那气仿佛就从唇角缝隙里溜走了,说话都开始有点别扭,“我哥……也没有护短到这个份上吧?”
她说是这么说,却并不很有底气。
她哥商见舟是这样子的,她小一点的时候,他自己也是可着劲儿欺负的,凡事也不会惯着她,便若真有谁欺负到她头上,她哥也的角是会揍人的,美其名曰:“我商见舟这么没面子是吧,我的妹妹也有人敢欺负!”
如果姜南屹这会说取消婚约,她哥还真有可能飞的回来揍他。
这么一想,商见雪就有点跨脸。
她是很想捧姜南屹一顿了,但如果真有别人去揍他的话……那好像也是不行的。
“你看这样。”见她有所松动,姜南屹心念电转,声音都温柔了很多,他提议,“现在距离正式订婚还有段时间,你妈妈和我妈既然要求我们培养感情,我们就每天抽时间见一见。实在不能见面呢,也保持联络。倘若相处过后,你还是不愿意改变主意,那我一定不再强求,好不好?”
事实上姜南屹原本并没有打算遵照两位母亲的要求每天和商见雪见面,没有这样赶鸭子上架的,他也没那个时间,况且商见雪本来就有逆反心理。
——多年相识也算能抓住她的性格脉络,可以惹毛她但不能太惹毛她。
所以他得顺着她来,哄着她来,于是就这么把原本不准备执行的每天见面培养感情提上日程。
商见雪愣愣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忽然之间就愿意给这桩婚事一夕喘息之机,跟她说话的语气还带着哄人的意味。
她觉得脑子有点短路。
硬碰硬她有的是精力跟他顶嘴闹腾死犟,可他一温柔,她就没辙了。
姜南屹看着眼前不说话的姑娘。
几乎是看着她从小肉团子长大的,年纪确实还小,嘴角两边的宝宝肉都还没完全褪去,在他眼里也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或许这桩婚事对她来讲,确实为难了。
姜南屹心下一软,倾身,抬头揉了一把她柔顺的头毛,“委屈我们见见了。”
商见雪觉得有些丢脸。
忍了又忍才没有让眼泪从眶里滚出来。
后来两人就都沉默着,吃完姜南屹便送商见雪回了Warm blood。
下车时,商见雪那些原本根根竖起的刺已全然收敛起来,还乖乖跟姜南屹打招呼:“那南屹哥,我先回店里了。”
“好。”这丫头吃软不吃硬,姜南屹便知道后续要怎么做了,“我明天再联系你,嗯?”
商见雪胡乱点着头,动作有点迅速地关上车门,不敢回头看。
此刻室外的太阳正热辣,商见雪小跑几步拉开店门,冷气迅速扑面而来,冲散了脸上的热意。
兽兽和岳岳听到动静,看到是她回来,立刻就凑上来八卦:
“见哥,刚接送你的是谁?”
“你谈恋爱了?”
商见雪心里很乱,便绝不承认:“放屁,没恋爱。那是我哥的发小,邻居家的哥哥。”把两八卦脑袋扒开,找人,“言峤呢?”
“他接了一个电话。”兽兽狗腿子,“应该是他小叔,说他妈妈病情反复了,让我们跟你说一声,他忙完了再联系咱们。”
这个情况商见雪是知道的,徐言峤的妈妈在他高中时检查出尿毒症,经过透析治疗也只是保住一条命。
也并不是缺钱治疗,徐言峤家经济条件是不太好,但有医疗保险覆盖,以及他有个很能赚钱的小叔,不算太有负担。小叔对他们一家极好,徐妈妈的治疗费用全是小叔负责,只是这个病,不是有钱就能根治的。
既然徐言峤不在,也就没什么继续探讨的必要了,商见雪冒着烈日踩着滑板回家,一身大汗淋漓也死杠着不打车不叫家里的司机来接,自虐一般。
她心里很乱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