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项目刚刚开始,有些工作必须抓紧时间在线上完成。他打开的电脑一整个屏幕都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投资一个项目必须要有各个维度的数据做支撑。
商见雪单脚跳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挡他屏幕,理直气壮要求:
“你别看了。”
姜南屹抬眼,她的不满愈盛:“你不让我出门,我哥生日宴会我穿什么?这里的衣服没有一件是我满意的。”
姜南屹没说话,拿开她挡屏幕的手,她动作也快,被拿开一只另一只又伸了过来,他连挡两次,实在无法,一手抓住她两只手腕轻松钳制住,也不算生气:“别闹了啊。”
一双手动弹不得,但压制她的人也显然没觉得这点力道能如何,她挣了一下,他就松开了。
补了一句:“礼服晚一点送过来。”
商见雪摸着手腕上的红指印,有点吃惊:“你准备了?”
“嗯。”
这边原是他留学的城市,有常用品牌相熟的朋友,临时需要一套礼服并不难办。
但商见雪绝不会老老实实领情:“我的礼服为什么要你管。”
姜南屹面色如常继续看报表,分了一点神思回应她:“因为你以后都归我管。”
!!!
商见雪一时哑口无言,心情也颇微妙,想反驳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归他管,又觉得光耍嘴皮子仗对解除婚约毛用没有,遂哼哼着停止了闹他,悻悻:“我才不相信你的直男审美……”
就果不其然吧。
宴会开始前商见雪收到一件粉紫色蓬蓬纱礼服,没有半点意外。
商见雪有气无力地安慰自己:也没什么所谓了,她哥的生日宴,她总也不好穿得太过标新立异,不好出什么风头,就扮个乖吧。
换好礼服后,就有姜南屹安排好的化妆师给她弄妆发。
商见雪觉得这人真是小题大做了,化妆她不会么,头发随便卷卷盘起来不就得了?还请专业的化妆师,搞得像是她今天就要订婚了一样。
心里虽然有吐槽,但此刻有外人在,商见雪就还是乖乖任由化妆师给她摆弄。
妆发妥当,商见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倒吸一口冷气,死去的心死了个彻底:太幼齿了,她看起来像个未成年。
直男审美果然是不能够相信的。
转头就想找姜南屹吐槽这造型,谁知逡巡了一圈,原本还在看报表的人这会儿已经不见了影。
估摸着也是去换衣服了。
可算没有监视了。
商见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想到,姜南屹好像没有给她准备鞋!
庆幸是真庆幸啊,今晚造型虽幼齿,但至少还能穿上美美的恨天高,就算还要忍着些许痛,也没什么所谓了。
商见雪马上去找了一双水晶公主鞋穿上,美美地在镜子前转了几个圈,在妆发师们的夸赞中飘飘欲仙。
满意极了。
全部整装完毕,妆发师们退出房间,商见雪看了一眼时间,也准备出门去宴会厅。然而她才一打开酒店房间门,就看到姜南屹单手捧着个鞋盒站在门口,正准备要开门进来的样子。
倒是收拾得人模狗样的,还抓了个好看的发型,清冷的目光将门内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下去,最后定在她脚上。
虽然没人能看得到,商见雪还是感觉十个脚趾头都往恨天高里抓了一抓。
姜南屹笔直地瞅着她不说话。
半晌。
商见雪悻悻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夺过他手里的鞋盒,一气呵成关上门——
门被甩得震天响。
嘴里念咒:“哼,欺负我,迟早让我哥打你。”
商见舟是在生日这天下午从南边的城市赶回来的,一路舟车劳顿,风尘仆仆。路上还耽搁了一些时间,他回来得比预计时间要晚,因此也是在宴会开始前才在酒店见到专程从国内过来的莲梦和姜南屹。
还有他的妹妹商见雪。
没有和莲梦打招呼,也没有搭理商见雪,商见舟将刚通完电话的手机交给助理,活动着手筋骨笑眼盈盈走向姜南屹。
猝不及防一拳打过去。
饶是姜南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早有防备,脸上也还是被擦过去半拳。
“姜南屹,我们从光屁股蛋儿到现在认识三十年,你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妹身上了,这一拳你受不受得?”
商见舟在姜商两家决定联姻后第一次见姜南屹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商见雪和莲梦俱被吓得捂住了嘴,四只眼睛都瞪得老大,但愣是不敢吱声。
商见雪尤其不敢相信。
哇噻!
看她哥这态度,是不是也不同意她嫁给姜南屹?
好家伙好家伙,天降救兵啊这是!
亲哥啊果然还得是亲哥!
商见雪就知道这一趟不会跑错,她就知道姜南屹迟早要被她哥揍。
泪眼盈眶,心绪激荡。
商见雪半跛着脚挪过去抱住自家哥哥的臂弯,像小时候在外面受了委屈找哥哥告状:“哥,你也觉得我嫁给姜南屹这事不靠谱是不是?我跟你说,他真的过分了,高跟鞋都不让我穿,你看我今天,穿得不伦不类的——”
她撩起粉紫色蓬蓬纱,露出下面的白色板鞋。
“我就这样出现在生日宴会上,是不是会很丢你的脸?故意让你丢脸的妹夫你真的可以不要!”
商见雪挽着哥哥的臂膀添油加醋信手拈来,小人得志般看着姜南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