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瑾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微微发抖。那张接吻照片被放大了每一个细节——祁望扶在他脸颊的手，他闭眼时颤动的睫毛，两人之间不容置疑的亲昵。

【卧槽这是真的成了？！】

【恶心！偶像失格！脱粉了！】

【早就觉得他俩不对劲，果然是 gay】

【祝福！真爱无关性别！】

评论区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支持和反对的声音激烈碰撞。更可怕的是，几个最大的粉丝站已经宣布关闭，以示抗议。

“把手机放下。”祁望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从背后环住他，下巴轻轻抵在他肩上，“别看了。”

柯瑾靠进那个温暖的怀抱，声音干涩：“王总让我们立刻去公司。”

“我知道。”祁望的吻落在他耳畔，“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公司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王总把一叠打印出来的网络评论摔在桌上，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

“解释一下。”他的目光在柯瑾和祁望之间来回扫视，“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柯瑾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承认？否认？任何解释在铁证如山的照片面前都显得苍白。

“我们在一起了。”祁望平静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如照片所示。”

王总猛地站起来，拳头重重砸在桌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们刚刚起步的事业可能就此终结！意味着公司投入的几千万可能打水漂！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终于不用再伪装了。”祁望打断他，紧紧握住柯瑾的手，“王总，我们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柯瑾感到祁望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那股力量让他也鼓起勇气：“是的，我们不会否认。”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公关总监李姐扶额叹息，宣传总监不住地摇头，只有经纪人张姐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眼神复杂。

“你们太天真了。”王总颓然坐回椅子上，“这个圈子对同性恋情的容忍度远比你们想象的低。就算有CP粉支持，但主流舆论呢？广告商呢？电视台呢？”

就在这时，小李慌慌张推门进来：“王总，不好了！‘星辰之梦’和‘望月’两个最大的粉丝站宣布解散了！还有三个广告商来电话询问情况，语气很不友好！”

王总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像一场噩梦。粉丝大规模脱粉，抵制话题被刷上热搜，广告合作接连暂停。最让柯瑾心痛的是，那些曾经热情洋溢的应援博，一条条变成了失望的告别信。

【我一直把你们当做梦想的寄托，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偶像谈恋爱就是背叛，更何况还是同性恋】

【祝幸福，但不会再支持了】

深夜的宿舍里，柯瑾蜷缩在沙发上，机械地刷新着手机屏幕。每一条恶评都像一把刀，刺穿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

“别看了。”祁望拿走他的手机，递给他一杯热牛奶，“喝点东西，然后去睡觉。”

柯瑾没有接杯子，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也许我们错了...也许我们太自私了...”

祁望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将他揽入怀中：“爱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错。”

“可是那么多人因为我们的选择而受伤...”

“真正爱我们的人，会希望我们幸福。”祁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而那些因为我们的性向或恋情就否定我们全部价值的人，从来就不是真正的支持者。”

柯瑾抬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凝视祁望的脸。这张曾经让他觉得冷漠疏离的面孔，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慰藉。

“还记得你曾经问我，为什么在《天籁之战》前那么相信你吗？”祁望突然问。

柯瑾点点头。

“因为从第一次听你唱歌，我就知道你是为音乐而生的。”祁望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你的价值不在于你是否单身，是否符合某些人的幻想，而在于你的音乐能够打动多少人。”

这番话像一道光，照进了柯瑾心中的阴霾。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你说得对。我们是音乐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公司做出了决定：暂停星穹组合的所有活动，直到风波平息。同时，要求柯瑾和祁望暂时分开居住，对外宣称是“冷静期”。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王总的表情疲惫不堪，“等舆论冷却下来，再想办法挽回形象。”

柯瑾的心沉了下去。分开居住？这意味着他们连见面都要受到限制。

“我不同意。”祁望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可以接受暂停活动，但不会分开。”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王总提高了声音。

“那就解约吧。”祁望平静地说，“我愿意支付违约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解约？这意味着祁望将背负天价违约金，甚至可能永远退出娱乐圈。

“你疯了...”柯瑾拉住祁望的手臂，“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