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眼,道:“伤心如何?不伤心又如何?”
“伤心就替我去杀洪城。”
金九义坐起来直起身子看着长平王殿下。他的身姿端庄风雅华贵,就像是天生的皇子一样,金九义忍不住鄙夷,道:“殿下有事?”
长平王殿下走下来,走到金九义面前。他看着金九义,他的心里全是她,他面貌端庄英俊自带贵气。他说:“阿义,你就不能求一下我吗?求我你就没有必要去杀害洪城了。”
金九义懒得理他,擦过他身就走了。长平王殿下看着她的背影,也转身走了。他很后悔来到这里,为什么自己老是一次两次地来到这个地方?
金九义此女子生来孤独,深心里觉得长平王殿下和自己不是一道人。她坐在屋内圆桌那儿,不禁浮想联翩了:他抱着她、抱着她、抱着她,亲她爱她,然而下一秒就被打散了。金九义觉得上天真觉得她和他不是一路人。
丫鬟这时候往地上洒水,不小心打湿了金九义的鞋子。金九义脚凉凉得,她说:“为何如此不小心?故意害我?”
丫鬟:“孺人,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听她说话,金九义懒得理她。鄙夷了她一眼就随她去了。殊不知这丫鬟走后就直接去了王妃娘娘的雪吟小院。
王妃娘娘喝了一杯茶,放下,说:“果然是江湖野女,居然是日月峡的贼寇!!殿下怎么还不杀了她?”
丫鬟:“娘娘,我看那姑娘太放肆了,娘娘不如教训一下她?”
王妃娘娘笑了一下,拿着扇子就开始心中想坏事。她心想:昨日去见了福裕太妃娘娘,得请这江湖野女去见一见。若是让福裕太妃知道她是江湖野女,不得当场炸了,到时候长平王殿下肯定把这江湖野女处死,就算不死也得被逐出长平王府。
王妃娘娘道:“殿下呢?去请殿下过来。”
抬抬袖子,丫鬟就哈腰走了。她走了没多久,长平王殿下就被其他丫鬟请到了雪吟小院。他本没心思来的,但想到近几日金九义老是不理他就心中气火。不过这王妃娘娘怎么还不离开王府?他真是又气又恼。
耳边听见了王妃娘娘的娇音:“殿下可好久没来见雪儿了,今天可得多留一留。”
他懒得说话,他不舒服地走到桌子那儿坐好。丫鬟走上来给他倒茶,王妃娘娘走到他边上挨着他,撒娇道:“殿下,福裕太妃最近可想殿下了,说是明日一定要让殿下去见她。”
长平王殿下心想:是好久没去见母妃了。一低头就看见王妃娘娘的小脸,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眉眼含笑道:“还是雪儿得本王心,若是明日见到了母妃,雪儿可得好好逗母妃开心,否则本王不会放过雪儿。”
“殿下~”
长平王殿下伸手把柳映雪抱起来,放到腿上。柳映雪手指纤弱地往身后的桌子上拿葡萄,一颗一颗往他嘴里送。不多时,耳边听见丫鬟来报:“殿下,娘娘,金姑娘来了。”
长平王殿下还在吃水果,他一句话也不说。
金九义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服走进来,她头发披在后面。她抬头看着长平王殿下和王妃娘娘,眼睛闪了一下。她哈腰欠身道:“见过殿下和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妹妹来了,我刚和殿下说了明天去看福裕太妃,想着妹妹没见过,就请妹妹过来一趟。”
原来是这样。只是到底是见福裕太妃还是别的金九义心中八九不离十。她道:“见福裕太妃我就不去了,先走了。”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王妃娘娘不耐烦地说。她走到金九义身边,金九义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很不舒服,她听她说:“妹妹,这殿下近日可疲惫了,妹妹就算不陪陪姐姐,也得陪陪殿下,姐姐可听说了妹妹最近老惹殿下生气。”
金九义看王妃娘娘一脸娇弱,她心里想:这姑娘长得外面和心里完全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吃药吃多了?她懒得和她说话,可是要走,也是不好走了。她站在原地。
长平王殿下这时候道:“本王这长平王府也不缺女人,留她做什么?”
甚好,金九义抬脚就走,右脚刚踏出门就听见王妃娘娘在叫她:“妹妹,妹妹留下吧,明日见到福裕太妃可有些赏赐。”
赏赐?金九义转身走回去。长平王殿下看着她走来,他神情不动。等金九义走到自己面前,他说:“想走就走了,还回来干什么?想伺候本王也不是想伺候就能伺候的。”
她才不想伺候他,她说:“王妃娘娘请我的,干殿下什么事?”
长平王殿下转身坐好,金九义在对面也坐好,她拿起茶杯喝了一杯茶。放下她便道:“殿下真是忘恩负义,翻云覆雨便是天下,可是忘了先帝对殿下的恩情?”
长平王殿下心中大惊,他道:“你又知道了些什么?身在江湖哪里学得了这么多东西?”
“学不学得还不是学了,我又不是傻子。”金九义真是鄙夷他,喝完一口茶又把茶杯放下了。
看着他俩,王妃娘娘很不舒服。她伸手剥了个橘子,递到长平王殿下面前。金九义看着她这动作,不禁道:“姐姐对殿下真好,古有霸王别姬,缠绵到死不悔,王妃娘娘却是比虞姬娘娘还美,只是霸王的气节再无人可见喽。”
长平王殿下盯着金九义看了好几眼,他觉得她今晚胆子真大,居然敢对他说这么多话。虽说他不介意,但也绝对不会让她知道,他说:“日月峡有你真奇特,这么说话,不怕本王举兵把日月峡灭了?”
灭就灭了,虚伪的门派而已,再说她又不是日月峡的人。她说:“日月峡不过小门小派,灭了没什么了不起。”
可是太远了毫无意义?长平王殿下想到了牢里她的大师兄。他也不是非得要置他于死地,就是心中过不去,特别是看着她的时候。他道:“若是你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