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她正在走的原本就是原剧情。
那么三月后,她的死期照样会到。
攻略系统在骗她......
俞听宁扫视向周边的人,抬眼又望天,一行飞燕略过穹苍。燥热的九月,她打了一个寒颤。
步入殿宇内,层层帷幔下垂,轻纱被风吹卷起,青铜大鼎布满了冰块,冒着丝丝凉气。
帷幔遮挡视线,只知中间贵妃椅躺了一位曼妙的身影,她一挥手,周边的一群橙衫侍女‘嗻’一声,端着果盘垂头退出,又开口免了四人跪拜礼。
“他?”瑞妃柔柔一问,却是不容置疑的气派。
俞听宁立刻垂头,应和“我的人。”
“你的人,本宫就放心了。”她嗯一句,掀开薄毯,素手撩开帷幔。
敦煌配色的衣裙漫入视野,贵妃发髻高盘,眉间一点朱红,双眸妩媚天成,如葡萄大小的橙黄玉石用金子缠绕围成一项链。
她环绕四人半圈,红唇轻启。
“都是自家人,那就说说心底话。”
“传闻鹿蜀庇佑多子多福,当然,本宫不是为了自己,”瑞妃叹了一口气,扶着额头摇晃“腹中胎儿总是不稳当,太医一副又一副药剂送来,喝的本宫头昏脑涨。”
“青云观也应允本宫了,听宁你答应本宫的东西,什么时候交出来。”她声音挠人心肺,“当初你立了生死状,三个月后日子就到了。”
苏以南和江暮之不为所动,好似明白一切,她们抚摸剑鞘,剑身在入殿时为了安全,已经被收缴了。
俞听宁心跳如鼓,屈膝方想下跪,便听一道嗤笑声。
瑞妃已经回了塌,平静问:“你笑什么?”
俞听宁挨他更近,手连忙抚背,当鹿蜀的面说要杀鹿蜀......
疯了。
“十日后娘娘就会收到了,不用三月。”崔新亭唇荡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拉住她,十指相扣后,捏紧,共享痛意。
她扶额,困倦:“那本宫静候佳音了。”
*
“你做什么。”俞听宁握了几个橘子过来,递给他。
天色暗沉,皇宫内有几排侍女提着灯笼走过,带刀侍卫交叉巡逻。
公公引路,来到西厢房安排住宿,晚膳过后,崔新亭便心不在焉,俞听宁跟着他来到了御花园处。
他坐在凉亭,荷花开的正好,亭子两旁繁茂的枝叶正好给此处营造天然的屏障。
“做什么?”崔新亭舌尖咀嚼这句,复述“我在等你。”
俞听宁一滞:“等我?”
“皇宫森严,如果发现有人纵火或持利器会怎么样?”他问。
她答:“那当然轻仗责,重斩杀。”
“怕吗?”崔新亭一双桃花眼酿成甜意,勾唇一笑。
俞听宁眼瞅他指尖一捏,凉亭哗啦一下涨高火焰,枯木凋零被火舌舔舐殆尽。
她这几天想主角团在路上讨要了不少符咒,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全丢出去。
哗啦啦的符咒漫天飞下,如同秋日枯黄的树叶被狂风一卷,火触碰符咒‘噗呲’一下,摇晃着灭了,周围光暗淡下来。
崔新亭背靠凉亭扶栏,风吹拂过荷花丛,带来一丝凉意,灌入宽大的袖口。
俞听宁来不及生气,她便听到他说:“你是第一天知道自己是瑞妃的人吗。”
她眼睛瞪大,俯身凑近,“我是真的不知道,有时候你们知道的,我都不知道。”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她眼里吐露出无奈何与焦急。
崔新亭借着一抹幽光,她的眼睛像黑葡萄,圆溜溜。
她一靠近,睫羽上翘,弯而有韧劲,口中一张一合扑来桂子香,或许是风大,是淡淡的需要用力嗅或者贴紧才能闻到。
“你用摄魂术,你看着我眼睛,你问。”
俞听宁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拽着他凑近。
“我真不骗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吞咽,喉结滑动,一股热意从心口窜到小腹,他捏紧指骨,吐息几圈。
“别动。”崔新亭一扯,将她扯下,落于大腿上,手搭在她的腰际。
“有人,吻我。”
他说完便贴近,气息相撞。
她刚才吃了橘子,酸甜的味道遗留在唇齿之间,揽住腰的手收紧,往常瘦弱的背脊下也存了些肉,一掐,她‘呜咽’一声,便张开城池,趋向更深处。
他悉数吞咽。
…
隔着一荷花池,繁花盛开。
公公弓腰禀报:“是她的人。”
“谁知道呢,继续盯着吧。”瑞妃丹红色的指甲掐下一朵牡丹,“明天,想办法把她单独叫到我宫里来,明白?”
“是。”
......
口中的空气被掠夺,俞听宁静静安抚狂跳的心脏,埋头在他的脖颈中,脑袋昏昏的打晕。
“为什么。”她问。
崔新亭那话堵她的口,“嗯,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人吗?”
他明确心意,可不是会掩埋自己情绪的人,想做便做了。
“那......”她嚅嗫。
他堵住,“刚刚,下午迎我们的公公就站在对岸。”
“瑞妃也在。”
“你亲我就是这个原因啊。”俞听宁点头,撑着他的肩膀准备起身,又被制衡,拉下。
她眼睛满是迷茫,眼尾微微染上浅绯颜色。
崔新亭:“不止,刚才我就想吻你,也有这个理由。”
他收紧手臂,彻底将俞听宁困囿,耳廓贴近心口,听她心脏的跳动。
“你听,”崔新亭手指点点柔软,“是因为喜欢,还是害怕,它跳的好快。”
“崔新亭!”她压低声音控诉,“你干什么。”
“可以再来一次吗?”他带着她的手,附上自己心口“很奇怪,我的心也在跳动,你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