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崔新亭挺身,将她困囿在胸膛前“又不是。”
他比她高处一个头,略带遗憾蹭着她的眼尾:“天黑了,好可惜,看不见你的模样。”
“我吻你就是想吻你,我需要什么别的理由遮遮掩掩吗。”
俞听宁低声说:“你的令牌硌着我了。”
他钳制她的手腕,搭上还能多一个指节,将她轻扯来按动。
“这是令牌吗,宁宁,又在胡说些什么。”
“你想干什么。”她指尖一炽热,火燎到脸颊上。
窝在他怀里的形态下,已然十分窘迫。
他笑:“做你啊。”
*
符咒献出,排成两列的小妖,被揪来拷问。
“我说了,他是鹿蜀,压回去给师父一个交代。”
江暮之拍去手上沾染的汁液,那些竹妖大大小小都受伤,皮肤出现不同划痕。
“崔新亭也是无辜的。”苏以南惆怅。
“无辜,他虽被灭族,但南山山神已经下降惩罚,他如此无差别的攻击和报复,挑动妖火作乱”江暮之想拍拍她的脑袋,盯了一会儿手又落下“那些死去的好妖,被残害的黎民,不无辜吗。”
“师父说俞听宁自会处理。”他摇头,显然不信“我怕她凶多吉少,恐已没有性命。”
“不会,他对听宁不至于如此。”
苏以南感叹,风吹起她的乌发,掩盖哀伤的眼眸。
“这一桩事情了然,彻底就断了皇宫的恩情,也不必限制于她们。”
远处,火近乎染了半边天,两人目光皆被掠夺过去。
......
俞听宁手中攥了令牌,妖火成半包围形式逼近。
她襦裙和条带都被焰火吹得乱飞,脚步沉重后退。
俞听宁骇然,不过是和崔新亭走岔一小会儿,“按剧情,我不应该碰上你啊。”
“你身上鹿蜀的味道越来越浓了。”妖火嗬嗬的笑了,黏腻的眼神盯住她的肚子“那里会有未成形的吗。”
它的哈喇子一滴滴落下,火焰接触到地面炸出许多火花,而后熄灭。
她蹙眉,一怔,“怎么可能。”
一道火焰汇聚成一条线,旋转式逼近,她的瞳孔倒影出紫红色的焰火。
手腕一痛,热得发烫。
俞听宁的手不听使唤抬起,皓腕间血红色的符咒滚动,涌出无数条射线,颇有灭世的气魄,是祭出生命保护主人,不怕死的打法。
妖火被吓,倒退几步:“还说没关系,等到我捉了你给怅宗主汇报,看你还会嘴硬否?”
“俞听宁。”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崔新亭!”她摇晃手,脸上漫起鲜活的色彩。
“你等着。”
俞听宁抽空瞪了妖火一眼。
他并没有如神一般降临,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崔新亭桃花眼又泛起诡异的情意,低低笑道:“宁宁,你有两个系统。”
他是肯定的语气。
俞听宁的喜悦被泼了一瓢冷水,寒了下来,眼底漫上乌黑,虽冷汗满布,倒也镇静。
身旁斑斓的妖火炙热,节节逼近;树干之上反派矗立,持剑,温和笑待她的死亡;远处,主角团的呼喊声已经卷入耳廓,或许准备拿出揭发她通气鹿蜀的证据。
系统哀嚎,机械的警报声忽大忽小,震得人发昏。
【请宿主切勿再暴露非遗开店系统】
【双系统一旦同时落罚,宿主即刻消失,所拥有的奖励一并清零】
“如果你不想帮我吗,只想看热闹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俞听宁抬头,树影黑漆漆将他掩盖住“以南姐马上就到了,很可惜,我死不了。”
晚上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对她态度如此恶劣。
岔路口不会是他故意的?妖火是他引来的?他究竟想问些什么。
俞听宁将藏匿在胸前的刀刃取出,捏紧。
袖口遗落的几张的符咒甩出,噼里啪啦。震得妖抖,往后缩了一大步。
“不,或者,我今夜也会死,你大可以多次推测我的系统名。”她笑了,充满嘲讽道“要不要我提示你,我的系统叫非......”
一阵清爽的风卷来,他捂住她的口,唇落在她的脖颈。
“好宁宁,我不想知道,求你别说。”
“崔新亭,你究竟想问什么。”
俞听宁打小体质热,肌肤都是透着躁意,所以穿的襦裙都比寻常人薄几分,崔新亭又稀奇极了,浑身如白玉,透着丝丝寒意,冷热相撞,激了一个抖。
“无视我?”妖火怒了,焰火舌尖一出,被一把剑斩断。
它们夹着尾巴逃离,甩下一段火星,坠至地面粒粒分明。
“给我,只要你把东西都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说一句话,往上挪一分,最后含住她的耳垂,牙尖轻轻撕咬。
俞听宁唇被掌心堵住,话也闷闷的:“我没有。”
他单手解开条带,从襦裙内侧慢条斯理的取出,刻意或是无意挨了一下。
她一抖,唇也抖了,剐蹭他的掌心。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药包被洒出,白色的粉末铺了一地。
“这种药粉对我从来没有作用,你怎么会信他们的话。”崔新亭已经听见逼近的脚步声,但丝毫不慌张,慢条斯理牵住她的手,下移。
他愉悦的笑了,“取我性命,要从这里取出来,你懂吗?”
俞听宁脸骤然烫起来,低声:“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