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俞掌柜比前些日子瘦了些许。”
俞听宁眸亮如星辰。
天呐,快两个月她不停赶着系统任务,一顿好饭都没入过肚子,此时盛情邀约,难免哽咽。
她握住卫宗继的手,感叹:
“那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品鉴,但具体留哪一位还是问卫夫人的好。”
“毕竟未来也是顺着卫夫人的口味,我做客的,倒没有那么重要。”
“其实......你喜欢的也行。”
他收拢手时,她抽离了,便虚空攥了两下手,抿笑掩饰。
“你也打了耳洞?”俞听宁凑近才发觉,好奇问“很少见男子打呢,但你打着蛮好看的。”
“母亲听信几个老者算八字,说我体弱,女儿气些方能活得长久。”卫宗继回忆,将花枝全部整理好放入桶内。
他一双剑眉舒展开,眼弯弯:
“其实,也不算讨厌或者别扭,毕竟你也说蛮好看的,不是吗?”
俞听宁自从穿书到限制文中,见多了正直但一心怀疑和试探她的江暮之,喜怒无常又爱贴贴的阴湿反派崔新亭,第一次见如此温润如玉,眉眼清爽,会捧她话的人。
她感慨,拍拍他肩膀:“你深得我心,会说话。”
卫宗继吞了笑意,盯着葱削的指尖,平静的心再次波动。
她斗转,嬉笑试探:“不会是......想从我下手,砍点价钱?”
“不是有评弹吗?俞掌柜带我去听听。”
他没收敛心思,眸子摄住她。
俞听宁察觉一股和崔新亭一般的视线,再对上卫宗继清明的目光,又懊悔自己太过敏感。
或许是系统指派任务太多了,脑子全是他。
......
红漆高楼共有三层,俞听宁带卫宗继来到贵宾坐席。
俯瞰台面,帷幔垂吊,女子拨琴,吴侬软语。
宛转的细歌喉,轻柔又舒爽。
俞听宁沏茶,推过一杯白瓷。
碧绿的茶水晃荡,青白碰撞,顺眼。
他抿一口茶道:“文雅,怪不得座无虚席。”
她笑了笑:“考虑如何,入股的话,盈利月收分你们二成,若亏损我便自担去。”
卫宗继的心思已然不存于合同上。
初见便亮眼,不由得被吸引。
如今她在眼前,少女一双杏眼弯起,甜如酒酿,手指摆动,指四周装潢介绍。
淡紫色的软袖从皓腕处滑落,一对细银镯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她的口张张合合,眼里潜伏鎏金色的光芒,令人沉在她对未来的畅想之中。
一壶茶近乎被他饮尽,或许是天热,使人燥热。
卫宗继问:“俞掌柜,可有小字?”
俞听宁点头:“叫我听宁就好,她们多数如此称呼我。”
他温柔道:“我小字岁礼。”
听宁,他心底默念了好多次。
卫继宗指尖轻点桌面:“听宁如此好,哪家能得你青睐。”
她一怔,揉了揉眼,指自己。
“我吗?从未有过,说笑了。”
他轻嗯一声,温柔笑了。
门扉开了一小缝隙,窄窄的视线范围。
亿离盯着他的笑出了神。
*
崔新亭消失了一下午,等到傍晚回来时,身上原本愈合的伤口又崩开,肉翻开不似江暮之的剑所能为的。
他褪下白衫,背对着俞听宁。
问他什么,他不出声,只是一个劲展示伤口。
两人的气氛又回归初遇的程度,冷冷的。
她身上烦着呢,最近隔壁开了一个桃花镇对标她所有的项目,与其说对标不如是抄袭,一大堆事等着她处理,于是想走。
他又攥着她在耳边说晚上那些话,听得她耳红面赤,才罢手。
她无奈皱眉,半蹲下,对着伤口呼气,用打湿的纱布擦拭污血。
崔新亭冷不丁发声,“他对你很重要?”
合同?那确实重要,完不成的话系统要落罚。
“那可是关乎小镇钱财的关键合同。”俞听宁换了一盆水,拧干,撒了药粉上去。
他捉住她的手,缓和道:
“你需要多少,我给你,你让他即刻出去,行么。”
“我见他便头昏脑涨,浑身不适,真没有办法。”
“你对他做了什么?”
俞听宁听他如此不痛快的口气,怕不是商量,而是事后通气。
她咬着舌头,勉强清醒:“你把他......”
是恐吓,还是斩草除根了?
“好聪明,好喜欢你,怎么办。”他不容置喙的拉下她。
崔新亭看着羸弱,但实际触碰是精瘦型,大腿有力,作了板凳,拢着腰肢,将她圈养在怀里,指腹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你的眼里好多人,要不然把你关起来?”他一直在笑,渗人得慌。
他啄一口脸,思忖:
“我不忍心折断你,你该有自己的想法,那样才鲜活,所以我选择让他们消失。”
“我是不是很乖,比你乖多了。”他挪动到下颌,轻带过耳垂。
俞听宁因两人体型差,脖颈一直是仰起,莹白的肌肤,刺眼。
他咬了咬,又将伤口吻住:
“好宁宁,我希望你明白,一旦同我有了关系,别人你看不得一眼。”
“他的眼神,让我恶心的想吐,你喜欢那种?”
“我不喜欢。”
俞听宁屏息,不敢有大动作。
他疯了。
火烛今日忘了套上玻璃罩,风从缝隙中渗透,发狂卷入,火舌摇动,两人的倒影交叠在帷幔中。
“不要再咬舌头了。”崔新亭说,“宁宁,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