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压住心中的躁动,也不知谁传播出去的。
俞听宁在巷口拦住一个人问。
他说:“我们去隔壁的桃花镇了,俞掌柜,如果粮食不够的话,还是不要接待那么多人了,免得大家打水漂,这大冬天的。”
“他们现在就在小镇门口等着呢。”说完,带着包裹,急匆匆的走了。
“要我帮忙吗?”崔新亭的银链子晃动,一步步响着。
俞听宁笑了:“当然要。”
冬天的太阳落得早,昏黄的光芒铺撒。
人群集结在出口,吵闹声扰得人头疼,由于公信力下降过快,俞听宁一直受到系统的电击,她脑袋都有些不清晰,看物体都有重影。
“开保护罩啊,不然留着我们干什么。”
“不会是强买强卖吧。”
“不安稳的话,等安稳下来再接待客人吧,你这样做不就是要我们等死吗。”
“退钱!”
此起彼伏的呐喊。
一位少女徐徐走来,她穿靛蓝色的衣裙,腰间环绕了几圈银链,步步而响动,声音清脆而微小,寒风吹拂,撩开碎发,姣好的容颜随着接近,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
“俞掌柜。”桃花镇前来接待的人微微一笑。
“走啊,没说不让你走。”
俞听宁连表面工作都不做了,保护罩一开。
有零星几位率先探步,出去无碍,几十个跟着,大批人吸口气,准备跟上时。
不料,成群结队的妖火骤然凭空出现,扑面而来,和天际炸开的烟花一般,四面环绕,将外出的人包裹时吞噬。
桃花镇的人来的少,最近妖火也冬眠,能力削弱了许多,以至于掉以轻心,他们挥剑只能保护自己,而那些没有法力的人一一被吸干血,成为薄薄的一层皮。
俞听宁提剑从妖火里救出几位幼童,是母亲抱着他们离开的。
“还走吗?桃花镇连保护你们都做不到,况且一些风言风语便嚷嚷着要走,小镇里从未出现粮食告急的现象。”
秉持一个棒子一个甜枣原则,她又道:
“如果你们继续住下去,我也不会抬高租钱,交了一个月的我再送一旬的时间,大家都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内部还没踏出的人嘘声。
一位掉头回去,逐渐许多人也掉头离开,回到自己原本的客房里。
俞听宁走到一旁暗处,将腰链卸下,还给崔新亭。
她递出许久,他也没接。
靛蓝色的襦裙衬托白皙的皮肤,暗色下她的面容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崔新亭目光沉沉,“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理由。”
他再次系上,俞听宁发现解不开了。
崔新亭长得高,平常是放缓步子等她,如今不知道生什么闷气,大步一迈,那道白色的背影离她越离越远,她只能小跑跟上。
随着步伐,银铃叮铃铃的,崔新亭笑了。
俞听宁解释:“这是我借你一用,不是要你送我的。”
他收回笑意不理。
她只好扯住他袖口:
“我不可能一直带着吧,总要洗漱的时候。”
“那时你找我,我给你亲手解开。”
他挽起她耳边的碎发,带着淡淡笑意,却不容抗拒。
*
【惩罚已下达】
俞听宁夜晚准备就寝,便被阵阵电流电击醒,一整夜整个人昏迷。
直到第二日中午,江暮之拿着药纸来对峙时,她惨白的神色也没消退,反而愈加严重了。
“俞听宁。”他念一遍,将药纸甩到她床上。
俞听宁还是懵的,拿起药纸一看,这不是她那天丢入火炉里的吗?那么大的火,只燃烧了一个灰黑色的角,更奇葩的是药纸上还有她的大名。
她笑了,一开始是低笑,而后是耸动肩膀笑得猖狂又无奈:“火烧不干净一张薄薄的纸,这一张破纸上还写了我的名字。”
“我的老天啊,天才行为,天才做派。”
俞听宁又不笑了,电流又在电击她,警示她不许向未觉醒的人物说出系统。
江暮之点头,他又从袖口里拿出一封信:
“是啊,我认为俞掌柜如此聪慧的人,怎么会做如此无厘头的事情。”
“这封陈情信,又是你的吧,字迹对比过了。”
俞听宁接过,确实是她的字迹。
往下一读,想笑又笑不出,这是原主剧情中,对女主下药,而后又对男主表白,密密麻麻写了四张纸,其中的言语看一眼便面红耳赤,不堪入目。
“我......喜欢你?”她念信,疑问。
江暮之蹙眉:“不要再向我表露你的心意。”
“你真的不正常,我只是读一下。”俞听宁阖目,叹一口气“你要如此想我也没办法。”
“我可以帮你清除小镇内部的问题,但请你以后收敛一点。”江暮之从包裹里掏出一大叠宣纸,工工整整放在她桌面上,退开一步就准备离开。
她手一撇,昨夜本就没褪衣物,起身时只是襦裙有点皱。
“不是......我......”
【最高系统系统代为提示】
【不可以否认哦,是关键剧情,宿主必须认下】
江暮之转身。
俞听宁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是蛮喜欢的。”
他问:“什么。”
她答:“我说我是蛮喜欢你的。”
门骤然被推开,苏以南和崔新亭矗立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苏以南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担忧望了她一眼。
崔新亭不一样了。
他一直笑,从来未如此笑得明显过。
他说:“宁宁,原来你喜欢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