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记忆被丢失,她来不及思考,便呼痛。
崔新亭点了许多火烛,房间里光亮充足。
帷幔落下,他摆动腰身:“醒了?宁宁。”
俞听宁捋清现状时,已经晚了。
她的膝骨被扶起,折叠。
崔新亭的脸很冷,语气也不似从前柔和:
“江暮之带你走,你就和他走,江暮之牵住你,你一点也不反抗,怎么在我身旁,就如此变扭,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我有点昏,从中午时就很昏,他带我走的时候,我完全动不了。”俞听宁一开口说话,便发现喉咙很黏腻。
“你,你做什么了?”她眼睛红了。
崔新亭有些委屈,指腹抹去她唇角的一抹白:
“就一次而已,我给你擦干净了,可是你好像做了噩梦,后面牙齿就很紧,帕子擦不到。”
料峭的风吹过,已经是寒冬,预估计小雪马上就要降临了。
他道:“叫我名字,我就放过你。”
她咬牙切齿:“崔新亭。”
喊到最后,也拖长了音调,软落无力,啜泣声渐渐放大。
“对不起,别哭,别咬自己。”
他道歉,却从未放缓。
他用指骨卡入她的皓齿之间,享受她带给自己的痛意。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好宁宁,你咬我吧。”
俞听宁不应声,失了神情,偏向檀木桌前,歪头道:“火烛,你为什么不吹。”
他自顾自说话,推开几步,埋头:
“好宁宁,我还给你。”
她肌肉和触电一般抽搐,一阵麻痹的感觉传递全身,如闷热的午后渗透出黏腻的汗水,擦干净又涌出。
除非热意的源头,彻底消失。
俞听宁发狠,一脚蹬他肩上,手扯住他的发,将他揪起:“崔新亭,你个疯子,你有什么毛病。”
崔新亭的乌发已经散开,落到敞开的胸襟前。
他仰起下巴,失血过多苍白的皮肤下,因为用力过度,侧脖颈动脉出的青筋鼓囊起,像一条弯弯绕绕的小青蛇,黑眸已经失去往日的沉稳和冷静,痴迷和癫狂已然占据他所有的表情。
他挑衅,咽了好几口:
“好宁宁,我疯了,早疯了。”
她的神情过于冷淡。
他又握住她的手,往脸上覆盖,可怜兮兮从下往上抬眸,如同摇尾乞怜,被人舍弃的小狗:“那些人不断围剿我,天道不断逼迫我时,我早就疯了。”
“你就是我的药,我好痛好痛。”
“留下来,和我一直在一起,不要离开我。”
俞听宁不语,对他这套脱敏:“够了吗?我困了。”
他黑眸一转,又收回,挑眉直视她。
崔新亭指骨修长,再次握住她的手,将她逼迫到角落。
直到逼仄的三角下,她眼里只能承载自己一个人。
他低声缱绻道:“不够,这远远不够,你看他一眼,我就成千上万倍的讨回来。”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而我早就是你的了。”
*
俞听宁端了一矮小的竹凳,在簸箕里翻找清理杂物,留下好药材。
崔新亭夜夜纠缠她,她一想开口拒绝,心里就酸涩,到头来还是点头应下。江暮之一见到她就眼神闪烁,抱着剑,大步流星的走了。
刺眼的阳光下,她眯起双眸,眺望烈阳。
她好像丢了一些记忆。
调出开店系统——
【开店系统任务已完成】
【攻略系统待解除禁闭中】
什么时候完成的?她只依稀记得系统要她认下给男主的表白信。
而后,后面发生什么了......亿离又为什么回来了?
好像大家对她热衷,她问系统,系统说让她静候。
“听宁,你陪我走走吧。”
苏以南捋顺清袍,蹲下埋头在膝盖中,叹一口气。
“宁宁,这几日你最好别外出。”
崔新亭的话中脑海中蹦出。
原身好似在一个大雪天才死亡的,况且现在才中旬,也不是十一月下旬?有些记不清楚了。
后山的芦苇被风压倒,湖面金光灿灿,湛蓝的波纹一层层,倒映穹苍的色彩。
“大师兄向我表明心意了。”苏以南蹙眉,折断了一根拦截的枯枝“真奇怪。”
“你不会怪我吧,我不喜欢他,听宁,我只把他当做我的大师兄。”
枯枝剥落许多细小的褐色屑状物。
“那你的想法是?”俞听宁递出帕子给她擦手。
两人步行道阴凉处,蹲下,各拿干净的枝头在土上画圈。
苏以南耸肩,眼底一片清明:“南山山神最近在选拔圣女,我去试一试,如果选上了,那便是执掌一方的圣女,可以调令一方规则,到时候那些妖火我必定驱逐干净,还天下一个太平。”
“情情爱爱的事情,我不大喜欢,从小到大我只感恩师父和大师兄的培养和照顾。”
俞听宁感叹,不愧是女主,事业心强的多的多。
“那我支持你的选择。”
“我很喜欢你,听宁,”她握住听宁的手,眼里洋溢幸福“我这些话只能说给你听,其他人不大理睬我。”
原本透亮的天被厚重的白云遮盖,小雪渐渐落下,雪粒子一会儿就堆满了两人的肩头,俞听宁心一紧,握住苏以南的手往小镇方向赶回。
俞听宁:“旁边有幽谷,以南姐你小心一点。”
苏以南:“我明白,你握紧我的手。”
前几日夜下了一场大雨,褐色的土壤湿透了,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快速跑动,白色的大氅随动作而飘动,领口系带突然断开。
【宿主具有生命危险,请及时规避】
【落罚结束,攻略系统已回归】
【宿主一定程度会有晕倒的现象,请冷静】
“听宁!”
一声竭力的呐喊,终究被冰冷的系统音覆盖。
雪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