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拇指用力,锁被掰开。
半掌高的宣纸,全部是样式不一的情景图。
两张脸十分熟悉,俞听宁…江暮之…
他将宣纸靠近烛火,一角被点燃,火向上舔舐,传来热烟,又被轻飘飘丢入一叠宣纸之中,木箱噼里啪啦也腾起火。
崔新亭惋惜:
“不是说只喜欢我一个吗。”
“不是说不用窥心咒,你也告诉我实话吗。”
“为什么,总是欺骗我,玩弄我。”
【宿主,宣纸剧情已触发完毕】
【原剧情重要节点全部完成】
连续打喷嚏的俞听宁:“……?”
苏以南摸她额头,眼里流露担忧:“不会是着凉了?”
“深冬寒气重,崔新亭也不给你盖好。”
“没事,我就是一到冬天都容易发热,很正常的。”
俞听宁吸鼻子,拍拍她的手背安慰,没想到穿书把冬天爱发热的习惯也带来了,略有些苦闷。
毕竟现代吃的药丸用水送服便可,这还要吃点中药,熬得黑乎乎浓稠的一碗,苦得舌根发酸。
她没正经问:“有什么不用吃药便可以解决问题的符咒吗。”
“有啊,不过小师妹往的是无情道,崔新亭好似是合欢宗的吧,你同他双修便可。”江暮之在桌旁抿一口茶水。
“他是合欢宗的?”俞听宁吃一惊,“我不知道,崔新亭没告诉我啊。”
怪不得有渴肤症……
感情是宗门千百年来自带的传统。
“大师兄又在胡言乱语了。”苏以南递出牛皮图纸,“我们已经寻到妖火的根源,虽说和崔新亭有不小的关系,但罪魁祸首还不是他。”
她素手指着一块山脉,“这里,桃花镇,周则思为怅康的义女,由南山山神授权,执掌一方山脉。”
苏以南已经了解来龙去脉:“怅康培育了一批妖火,明明这妖火能威胁南山山神的地位,可偏偏被按章应允,只是无辜的苍生毫不知情,每月依旧供奉一位新娘到山头,希望山神能镇压,但其半道新娘又会被妖火掳去。”
“他们没想过山神是女性吗。”俞听宁感叹。
“或许是偏见吧。”
苏以南在青云观是符修并剑修,是板上钉钉的天赋佳徒,可难免被师兄师姐以及外室的弟子怀疑暗箱操作,她早就习惯了。
“只要从桃花镇摸到怅康的踪迹即可。”江暮之递出一叠符咒,“也不知道怅康和崔新亭什么关系。”
“不知道诶,我们现在就去桃花镇看看。”
俞听宁知而不语,扯过大氅,系紧结扣。
桃花镇一片破败。
原始的保护罩已经开裂,屋檐四角破洞,墨青色的瓦砾摇摇欲坠,稚童四处哭闹,母亲抱着哄。
“这是怎么了?”
苏以南买了把新剑,她蹙眉不解,持剑防备,向前几步询问角落的妇人。
那妇人见她的剑吓退了几步,连哄孩子的歌谣都哽在咽喉,见她面相正直才道:“有位白袍的男子,发尾扎了红绸缎,长的一副好人样,结果发了疯,拿着符咒四处破坏,连带将周掌柜也掳走了。”
俞听宁拨开人群:“那他受伤了没?”
“往那一边走去了?你可知道。”
宣纸,定是他看到系统的宣纸,头脑不清做出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害自己。
妇人鄙夷:“东边那有一处温泉,估计去那里洗一身的血去了。”
俞听宁扯来江暮之和苏以南,握住他们俩个的手。
江暮之收紧:“怎么了,你要做什么。”
“江兄帮我用符咒传令给小镇,叫人来协助处理此事,通知后清点男性死伤人数,既然周则思被掳走,预计也是难逃一死,此地不宜久留。”她投去赞许的眼神,忙不迭点头。
她条理通畅:“以南姐则是妇女儿童,清点完毕后,将愿意走的人全部挪移到我们居住的小镇,如今这里保护罩全面溃败,怕是难逃妖火的侵袭。”
江暮之盯着她的身影出神。
太阳快下山,红透了半边天。
橙血色的光打在她的发丝上,她像一只蝴蝶,阔开五颜六色的翅膀,再一次飞走了。
东边处的温泉冒着热气,迷糊了人的脸庞。
崔新亭双臂展开,背脊靠在石壁上,血从他的下颌流出,指腹一按,将其擦去。
他的声音不如天然温热的泉水暖:
“你每次看我,都要在草丛里吗。”
俞听宁撩起裙摆半蹲下,指尖戳戳他一丝/不挂的肩头。
“你怎么了,心情如此低落,方才不久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轻嗯:“是啊,方才好好的,为什么呢。”
崔新亭将她扯落入泉,溅起一大片水花,往常含笑的脸庞上不带一丝微笑。
“看你的信和画里,你很喜欢这种。”
他单手爽快褪去她的大氅,寻了裙摆缝隙出直接入内。
俞听宁一缩,配合呼吸接纳。
她忍痛:“你怎么处理周则思的?桃花镇直接乱套了,若不是我和他们恰好赶去及时,到了夜间妖火苏醒,伤亡必定惨重。”
“他们是谁。”崔新亭的脸被温泉熏得通红,可黑眸中的寒意却如坚冰“你只有一次机会,好好回答,我并不想听到某人的名字。”
“我和以南姐而已。”她嘘声。
他稍稍一偏,便能察觉她的情绪:“你现在在我的身上,你还不说一些好听的,你难道还要我从头开始教教你?”
“你问的周则思,她已经在黄泉路上了,怎么,你也想去陪她吗?好宁宁。”
崔新亭撩起她缠绕在口舌中的乌发。
“你要杀我?你想杀了我。”
俞听宁心中有些无力,眼眶酸酸的。
正常人看到那些宣纸,反应都会如此过激,她不怪他,但攻略好感度98%时,还要动不动说杀了她。
他吻她的眼尾:“不杀你,做死你。”
“以前我对你太温柔,以至于你忘了我是怎么样的人……”
不是拿刀捅,拿符咒烧,那便都是气话。
她心中的石块落下,攀上他的肩膀,将两人的距离压缩。
俞听宁强吻上他喋喋不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