怅康睨了角落的他一眼,随即安慰怀中的人。
草被连根拔了一堆,崔新亭恍然大悟:
“对啊,那你也别活着了。”
“反正没人在乎我,那我干什么都可以了。”
俞听宁紧握双拳,生气又怜惜的同时被弹出幻境。
他嘶的一下,望她消失的方位频频望去:
“是谁呢,怎么又走了。”
“不乖哦,不乖的人是要被放血的噢。”
【碎片二已用完——】
【剧情波动,宿主请及时......】
电流卡顿,滋滋的剐蹭声不休,闪现报错。
【原身剧情已走完,无法更改】
俞听宁眯起眼,醒来时已经过了好几天,崔新亭拧干温热的湿毛巾替她擦拭。
她察觉,打偏他的手,快速扯了锦被盖住:
“你,你,你怎么哪里都擦,我会自己来。”
他跪在地板上,倒显得正直又乖巧,呐呐:
“我又不是首次去碰,既然宁宁不愿,我便不强求了。”
俞听宁整理好,起身趴在桌旁喝了一大壶带着寒意的茶水,干燥的喉咙才得以缓解:“他们呢?”
“你问哪一个他?”
崔新亭净手,缓缓垂眸,缓步走到她跟前,用丝绸帕子擦拭她的唇角。
她眨动两下眼睛,掂起脚尖凑到他跟前:“当然是问桃花镇的居民怎么样了,不然你以为我问谁啊,你以为我问谁?”
他极为温柔垂下眼,俯身轻吻,学她娇俏语气。
“嗯,你想谁啊,你想谁啊。”
崔新亭指腹点点她鼓起的脸颊,冰凉如玉。
她抓住手腕,细细端详。
他的指骨骨节分明,白皙的皮肤透出底下泛青的脉络,粗细适宜,既不偏颇柔美也不过于阳刚。
不过碎片中显示的那些冻疮呢?
她常识充足,手指只要经过强烈的寒意,会使手指头粗得像小萝卜,不能复原。
他轻笑,似乎回忆起以往让人难以揣摩的瞬间。
小时候在树荫处总会疑惑有道可怜的视线投射,炙热的目光如焰火,洒在他背脊处,偏头看去又无人影或妖气。
直到俞听宁来,身上的桂子香总让他在夜间回忆起往事。
崔新亭明了:“嗯,宁宁,那时候是你啊。”
“什么是我。”
她卡壳,与他对上视角,黑葡萄般大的杏眼佯装不解。
“我很开心是你,原来宁宁一直在我身边,那太好了。”他微微弯眼。
俞听宁心中憋了一股气,手中揉拽绣着菡萏的袖子,他太缺爱了,她过犹而不及。
现实生活中,她好赌的母亲和懒散的弟弟,全将家庭的责任压迫她,但在两人可以寻到她的踪迹,能闹到她学校使她失去一些东西的时候,她会忍耐。
一旦脱离学校,那么工作的地点她守口如瓶,再也不会透露,她会心狠摆脱。
碎片场景中她早已喃喃自语,只可惜那事的崔新亭和她隔阂了一层透明的笼罩。
如今面对面,他好感指数也足够,是不是可以改变一些?
俞听宁道:“其实,崔新亭,如果有人不喜欢你,不爱你,哪怕他和你有切不断的血缘关系,他迫使你做一些不好的事,或者逼迫你伤害自己以来达成他的目的。”
“你要不要拒绝?想不想拒绝?你的人生要蹉跎在他的手中吗,你命运的走向要交给他来执笔吗。”
“我的妖生路途,交给你怎么样。”
崔新亭瞳仁儿很黑,见她不悦便弯眼解释“没开玩笑啊,宁宁,你来的本意不就是操控我的人生吗,干预我的行为吗?”
他将腰中的银链再次卸下,缠绕在她小腹前。
“我很愿意你来控制我,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只要你开口,我便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好感度依旧为98% 宿主请努力】
【反派的生命值在明年立春廿四】
【若反派死亡前无法完成任务,反派会再度进入循环,宿主结局为抹杀】
敲门声响起:“掌柜,我亿离啊,青云观发了协助令来,邀请您一同去南山处寻找妖火踪迹,具体的在卷轴里,我放门外的碟盘里。”
脚步声下了楼梯后就听不清了。
崔新亭手里捏着她方才喝过的瓷杯,填满半杯水,指腹用力凹陷了一个圆润的窝。
他莫名其妙,冷不丁问:
“你要去,是因为他的邀请才去吗?”
“宁宁,不要撒谎,我不喜欢。”
“我已经答应你不用窥心咒查看你的想法了,不要让我失望啊。”他唏嘘,那口凉茶没入腹。
俞听宁腕间骤然一痛。
一股血从脉络中流出,与崔新亭脖颈处的血相呼应。
她撩起他的乌发,指腹触摸皮肤。
两人分明没有破损的伤口,偏偏血能渗透出来。
俞听宁敛眉:“你这是干什么。”
“好宁宁,你猜猜。”他松一口气,青云观的两人总带她出入危险之地,若是绑上他的生命,两人同生共死,也算解决她一份危险。
【警告:宿主生命值已和反派绑定】
俞听宁:“.........”
那她任务完成,回家时对反派生命有危险吗。
系统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