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叶晅慢慢收回手，慢条斯理拿出手帕擦手。

“我……”楚昭脑子混混沌沌，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但是他说，他说能治好我哥的眼睛，眼睛……眼睛那么难治的东西，他就没听说过有谁的眼睛全部坏死还能治好的。

叶晅却说可以，他说可以给楚日佳换一双眼睛……

“你能……把我的一只眼睛换给我哥吗？”

“嗯？”叶晅惊讶挑眉，“你想把自己的一只眼睛给你哥？”

楚昭点点头。

“答应跟我走了？”

“对，我跟你走，但能不能把我哥也带走。”楚昭抬起头，祈求地看着他。

叶晅一丢手帕，惊喜地笑了，“当然可以。”

“去吧，去你哥身边躺下。”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前，开始比配东西。

“现在就换吗？”楚昭大吃一惊，“不等离开这里再找个无菌室什么的吗？”

叶晅歪头，“什么东西？用不着，我说可以就可以，你躺好就行。”

“我原本确实想着，出去之后再给你哥找一双眼睛，毕竟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你也不希望我给他换一双村民的眼睛吧？”

楚昭咬牙，那确实不想。

“既然你想换自己的，那现在就可以。”叶晅端着一盘东西转过身，楚昭立马闭上眼睛，叶晅奇怪，“你做什么？”

“啊？”楚昭闭着眼，摸索着往床边走，“无霜姐说你这些，呃，是家传的祖宗之法，不传外人，我把眼睛闭上，不会偷看的！”

“……”

叶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嗯……”

应该也算是吧？

他脸色奇怪，看着楚昭马上就要跪下来摸着地板爬着走了，“你睁眼吧，没事。”

“啊，我能看吗？”他又往前摸了一步。

“看吧。”叶晅叹气，有点不想看他，“反正你看了也学不会。”

好像在骂人。楚昭睁开眼，连忙去床上靠着楚日佳躺下，他侧头看着哥哥，伸手过去轻轻盖在他手背上，手心弯起不敢碰他的伤口。

他的手好冷。

叶晅过来，站在床头，问他：“换哪只眼睛。”

楚昭想了想，“右眼吧，换我的右眼给他。”

“嗯。”

楚昭继续看着楚日佳，突然发现刚才叶晅放在他眼睛上的东西好像在动，他仔细去看。

“！这怎么是虫子！”他惊叫起来。

“啪。”叶晅打开他伸出去的手，“别乱碰，祖宗之法。”

“这……”楚昭一时惊疑不定。

“好吧。”他强行让自己接受这个设定，又想起门外的靳睿，“那……”

“怎么了？”

楚昭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叫他，“师父，那……那师父的哥哥怎么不进来帮你啊，他是你哥的话，他应该也会吧？”

门口坐着的靳睿“啧”了一声，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晅动作没停，只说：“他不会。”

楚昭不敢说话了，生怕自己触碰到了什么家族密辛。

什么传男不传女，传女不传男，不过他们都是男的，可能是传小不传大。

叶晅笑了笑，端着一碗过来给他喝，“而且，你应该叫他师爹。”

“咳…咳咳咳！”楚昭差点把药喷出去。

“喝完就躺下。”叶晅毫不客气，没等他闭眼，就开始往他脸上放虫子，“不许动。”

楚昭咬紧后槽牙，连忙闭上眼睛，脸上传来的触感让他毛骨悚然，他紧张得有些害怕。

既怕这些虫子会钻进他身体，又怕一会换眼睛会不会痛得要死，毕竟怎么看这里都不可能有麻药这种东西。

但他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叶晅下一步动作，慢慢地，他开始犯困，没一会就睡着了。

等里面安静了好一会，靳睿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跟叶晅说话，“阿晅什么时候也教教我这祖宗之法？”

“……阿哥莫笑我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阿哥，到底哪里学来的蛊毒？”

屋子里沉默下来，靳睿不紧不慢，没有催促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