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睿不想听这些，他只想听叶晅一点一点告诉他这七年经历了什么，然后指着身上每一道疤，告诉他都是怎么来的，向他诉苦；向他撒娇；向他抱怨；甚至埋怨他，说到气头上打他一顿。

唯独不想听他顾左右而言他，也不想听他丢出一个钩子，勾住人后却不给一个安排。叶晅几次转移话题，他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无非心疼他，不肯逼迫罢了。

知道他这会又在假装撒一些没用的钩子，好像说了，但实际想想什么也没说，纯撒娇，没一点有用的信息。

说了这话还得靳睿去哄他，哄完了就过去了，完全不提正事，抛一个似是而非的情绪出来，永远点不到重要的东西。

靳睿有些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他伸手摁住叶晅的肩膀，用上了牙齿，要给他一个教训。

叶晅被激得不行，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的话，挣扎着，又被死死摁住，只得向靳睿服软。

“阿哥....不要，阿哥，我不要这样……阿哥！”

“我错了，阿哥……我错了……别，别弄了……”

靳睿不想听他说话，便把一只手伸进他嘴里，扣住他的唇舌。

“……！”叶晅说不出话，只能被惩罚到底了。

……

靳睿直起身，看着身下失神的叶晅，手搭在自己的腰封上，“看来阿哥说的你都忘了。”

叶晅一抖，有些害怕，“没，没忘.....”

他嚅嗫着，死到临头还是抱有一点微小的期待，渴望靳睿能放过他。

“阿哥……我们，我们出去再说，回家……”

“回家再说好不好？”

叶晅坐起来，贴近靳睿，脸搭在他腹上，自下而上地仰着头看他，脸色祈求。

他对着靳睿，惯会这些。

当然，有时候也没用。

比如现在。

靳睿打定主意要给他一个教训，他推开叶晅，抽出自己的腰封丢开。

“阿哥……我……”

“现在开始，闭嘴。”

靳睿冷漠道。

叶晅一颤，垂下眼。

直到日头开始西斜，靳睿才从房间里出来打水，跟院子里的楚昭打了个照面。

楚昭有些尴尬，虽然他没听见隔壁房间里的声音，但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这会他脑子一抽，跟靳睿打招呼：“嗨…师爹，吃了吗？”

刚说完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靳睿没计较这些，甚至很好心情笑了，“嗯，吃过了。”

“啊？”楚昭发蒙。

靳睿没管他，打了水就回房间。

叶晅躺在沙发上，靳睿给他铺了一层被子，又盖了一层，地上堆着脏污的衣裳。靳睿过去将地上的衣裳全部收进系统背包，用手帕沾了水给叶晅擦身。

他没做到最后，但纯玩叶晅也玩不过他。

“呜……”

叶晅皱起眉，靳睿亲了亲他额头。

“就你会撒娇。”

他叹了口气，看来一时半会是套不出话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他都说了，不会怪他的。

靳睿给叶晅擦干净身子，就直接往地上一坐，撑着头看叶晅睡觉。

他脑子里想着事，伸手搭在叶晅脸上，慢慢地摩挲。或许是叶晅睡着了，或者是他今天确实消耗了太多精力，而且又在靳睿身边，又或许是靳睿的手太热了，一直蹭。

蹭得靳睿手下那一块肌肤慢慢裂开，靳睿一下子顿住了，他盯着那道裂痕，小心的凑过去，仔细地看。

没了来回拉扯的力道，那裂痕很快又合上了。

靳睿等了一会，又重新去蹭，他没用力，还是跟刚才一样轻柔地，慢慢地摩挲着。

直到那裂痕再度出现，他小心地拨开，还没看清底下的伤疤，就先看到了蠕动的虫。

一小块肌肤下，几乎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虫子平平整整的摆列成形。

虫子挡住了最底下的真实的皮肤，靳睿没有继续拨开，而是停手让虫子自己摆回去。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在指缝间看着熟睡的叶晅。

他不敢去想，叶晅身上哪一块皮肤是真的，哪一块是假的，那么自然，那么真实，他刚才弄了那么久，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一点破绽都没看见。

会不会，他全身上下都是这样的，盖着一层假皮，内里崩坏成什么样，才需要像这样穿一层皮。

靳睿放下手，凑过去吻了吻叶晅的唇，就听见叶晅呢喃着喊他“阿哥”。

他声音低沉又缓慢：“阿哥在。”

“阿哥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