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道具快要消失,才起身离去。
铁匠铺六点关门,武蒙给了叶晅一把院子大门的钥匙,便回家去了。
叶晅便趁这个时间在小镇里逛,有不少店牌的小院已经开始收拾准备关门了,大部分是烧陶的。
其他的店倒是还热闹着,叶晅没有进去看的意思,他一路走一路看。
遇到了正在指挥人摆设场地的镇长,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也穿着一身长袍,但他看起来比镇长像书生。
“叶公子忙完啦?”镇长看见他,朝他招招手。
叶晅走过去,“还未谢过镇长帮我。”
镇长摆摆手,“不必说那些,好歹是难得的喜事,你能在这个时间点来,也算缘分。”
叶晅看向年轻人:“这位是?”
“在下姓宋,今日听闻镇长寻来一新人,想必就是叶公子了。”宋书生朝他一拜。
“宋公子多礼。”叶晅垂眼看他,想来带动镇长的就是这位宋书生了。
他一身青衫长袍,头戴方巾,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可除了他,叶晅这一路走来,小镇上的人也没有这样穿的,大家都穿着简便的现代衣饰,即便有身着华服的,一般也年轻人出门游玩。
只有他和叶晅站在一起,仿佛这小镇里的异类。
“这位是我们小镇的大恩人,就是宋先生带来了烧陶的好方子,才让我们小镇蒸蒸日上,变成如今这般热闹的模样。”镇长笑呵呵地说。
叶晅一笑,并不说话。
手艺人向来靠技艺生活,单靠一个方子顶什么用。
宋书生倒是对叶晅很好奇,“不知叶公子以何为生?”
叶晅:“家中做锻造工艺。”
宋书生了然:“若说这锻造工艺,我手中也有一顶好的方子,原是想赠那武蒙,惜他不好此道,不愿收下。”
叶晅没有接话,只道:“人各有志。”
宋书生又问:“叶公子准备待几日?”
叶晅:“庆典过后,便要归家。”
宋书生:“叶公子没想过留下来?此地陶器大盛,庆典那日各地有名商贾皆慕名而来,虽烧陶已有数家,但叶公子好锻造,可另辟蹊径。”
叶晅摇头:“家中已有产业。”
宋书生看起来颇为遗憾,镇长让人收拾好这座五层楼房,门口摆上格式花样,大厅铺满了柔软的地毯,里里外外打扫得纤尘不染。
看来这里就是待客的地方。
叶晅从外面看了看,便跟两人别过。
入夜,小镇慢慢安静下来。
叶晅坐在房间的桌子前,翻看着一本从书店前台里拿来的宣传手册。
他没钱进店买书,只能拿这些不要钱的。
翻看完便收起来,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他起身出门,从院子里飞身出去,一路回到教堂后花园的榕树上。
“阿哥。”叶晅落在靳睿身边,把宣传手册拿出来给他们。
靳睿没接,云苏叶便伸手拿走了,“没想到还真给你混进去了,有什么发现没?”
叶晅直击要害:“镇长身边有一个姓宋的书生,看起来不像活人,他们烧陶用的泥有问题,铁匠铺的铁不是真的铁。”
几人的目光从宣传手册中抬起来,一起看向叶晅。
云苏叶:“你可真是……”
曲颂今:“你怎么知道那姓宋的不是活人?”
马无霜目瞪口呆,感觉自己跳过了十集的剧情。
“味道不对。”叶晅简单略过,他拿出一个铁杯子,正是今天在铁匠铺里打的,“这是我今天打的。”
他先递给靳睿,靳睿拿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很轻。
随后便给云苏叶他们观摩。
“这……这看起来没问题啊?”马无霜疑惑。
云苏叶仔细地摸了摸:“是铁的手感没错。”
靳睿说:“太轻了。”
对于一个纯铁的杯子来说,这个厚度的重量太轻了。
云苏叶不敢苟同:“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可能是铁里的杂质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总不能光凭一个重量就笃定它有问题吧?”
“而且这个本的重点不是陶器吗?”
毕竟副本名字就叫陶瓷小镇。
靳睿面无表情:“你平常带队就是这么带的?粗心大意。”
云苏叶睁大眼,指着自己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看看马无霜,又看看曲颂今,“关我什么事?”
她算是靳睿一手带出来的,行事风格和过本习惯都是跟靳睿学的,此时莫名其妙挨顿骂简直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
马无霜跟曲颂今更是不敢接话,生怕自己也挨顿骂。
“是有问题的。”叶晅拿回杯子,放在月光下照看,“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这个杯子摸起来跟铁的一样。”
“但是它比纯铁轻,比铁圆润,跟骨头一样。”
靳睿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他人也很吃惊,曲颂今问他:“可是这不是你做的吗?骨头放在熔炉里,也烧不成铁的样子吧?”
叶晅笑了笑:“所以我觉得很神奇。”
“能把骨头变成铁一样的材质,真的很厉害。”
“要是当年我也会这一手,能省不少事。”
三人皆是震惊的表情,只有靳睿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铃铛。
一颗响不起来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