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老登却在旁边边摸下巴,边笑呵呵的。
到了傍晚,司宁拖着疲倦的身体,面色苍白阴郁地从实验室离开。
她刚走出去,就听见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
“你有看见我的头吗?”
司宁遭遇过两次,已经对这件事免疫了,甚至觉得这有点没新意。
“没头脑,你烦不烦啊?一天问别人有没有看见你的头,别人没说,肯定是没看见啊。”
没头的家伙:“不儿,那不是我习惯了。”
“把我的头给你算了,你来拿啊来拿啊。”
它被吓到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被它骚扰没有崩溃的。
的确很有资格做它的主人。
“你能不能别叫我没头脑。”
“为什么,这很合乎情理。”
司宁从它长在脖子上的五官看出委屈的表情,
“你干嘛要这样叫我,起外号是不礼貌的。”
“可你确实没头,哪有的头脑,这样叫你很应景。”
没头脑:“……”
竟无法反驳。
“你眼睛不充血,黑眼圈也淡了?”司宁看了它两眼,没话找话。
以前真是被压榨久了,连怪物都受不了996。
“我最近有按你说的偷懒,所以好了很多。”
“你去洗个澡吧,”想到没头脑那满嘴青黑色的牙,司宁又嫌弃补充道,“把牙也刷一刷。”
“噢。”
“我不是你主人吗?你一天天不跟着我,到处乱晃什么?”
“那你都不饲养我,我饿了只好出去找吃的。”
“我给你喝血的话,你会帮我吗?”
比起什么血契关系,司宁还是更相信交易。
毕竟,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能对你十八年不闻不问,血契又算个什么。
她信奉丛林法则,有所图才有所存在。
“当然当然,”没头脑一副小狗的模样趴在司宁旁边。
“每次一毫升血液,你自备干净的玻璃针管,成交吗?”司宁知道给这玩意喝血,有点冒险了,但也是无奈之举。
“哈?我自备接血的针管?”没头脑噘起嘴。
“你去食堂打饭难道空着手吗?”
没头脑撇嘴,好像很有道理。
傍晚吃完饭,他们之中又有个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地,被好几个监工抬了出去。
在司宁的眼色下,爆炸头低下身体,一溜烟儿到门口跟出去偷看,然后走回来对司宁点了点头,表示那个人被抬走的方向是往太平间去的。
其他人看到他们的动作,都下意识地低头瑟缩,他们待在这里暗无天日,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离奇死去,精神好似绷着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莫子语从座位上站起来,撩开衣袖对大家说道:
“你们看看自己的身体,我猜大部分人都和我一样吧。”
在场的三批穿越者,一共有十几个人,听见这个话,俱都露出又惊又怕的表情。
“和我一样采过的药的,应该或多或少都有猜想吧。”
“没错,等时间一到,我们就变成那个鱼形的怪物,死了还要被当作药材榨干最后的价值。”
“你们谁想这样不人不鬼被当猪仔一样宰?”
司宁看着这一屋子瑟瑟缩缩的同胞,心里有个大胆的计划渐渐成型。
把院长的走狗先一网打尽,至于要神游蟠桃园的院长,她打不过。
打不过就加入,不就是神游蟠桃园嘛,谁不能游。
那么,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郑秘书。
“你们相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