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扫干净,有一丝灰尘你都别想喝到我的血。”
“可恶,”没头脑咬咬牙,它长这么大每次吓人都成就感满满,怎么就栽在一个洁癖的手里。
不过嘛,它舔舔虎牙,司宁的血太香了,人也特别有意思,值得值得。
“准备干活,等爆炸头报信之后,”司宁估算着时间对没头脑说道。
“好嘞,不就是再扮演你一次嘛,我会背对他拖延时间的。”
另一边的房间里,爆炸头蹲在床边小声对郑秘书耳语。
“你说的是真的?”郑秘书半躺在房间的软垫上,吊梢眼里藏着迟疑和冲动。
“千真万确,今天不是我们院长大日子嘛,我就去盯着了,亲眼看见她进去。”
郑秘书坐起身来,一双眼睛转了转:
“你先回去,我自有定夺。”
爆炸头表明应声好,出门后躲在暗处假装擦洗窗户,实则是偷偷观察。
过了五六分钟,还是没人出来,爆炸头都在担心他们是不是想错了,郑秘书不是那么不甘心的人。
跟在他旁边的人也心犯嘀咕:“会不会大佬的判断错误,这个郑秘书吓破胆,不敢了。”
爆炸头还没回答,他们就看见郑秘书步履匆匆,飞快跑出去了。
上次是他疏忽大意,这一次他必须要抓个现行,再去通知院长。
“陈护士长,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跑,”郑秘书撞开实验室的大门,看见穿着病号服的“司宁”正背对着他。
“我已经给实验室下了禁制,你这次逃不掉的。”他狞笑着靠近“司宁”,伸出手抓住对方的肩膀。
“什么!是谁!”巨大的吼叫声回荡在仁心医院,极其暴虐愤怒,那是院长第一次如此大动肝火。
这和往日手底下穿越者逃跑,属下人背叛都不同,是他千辛万苦制作的针剂出了问题。
那可是他毕生的追求,就为了神游蟠桃园,他抛妻弃子,出卖朋友,杀人如麻,才得到这么一间完美的医院。
怎么有人敢坏他的大事。
胖子院长第一次滑着轮椅,飞快地从太平间来到医院三楼。
整个医院都处在低气压之中,本来光线黯淡的走廊,现在显得更加阴森。
司宁跟着众人过来的时候,能看见地板上流淌着褐色的液体,旁边散落着肉渣。
想来应该是院长怒急攻心,这一路上过来抓住无辜的监工发泄情绪。
实验室的瓶瓶罐罐都被尽数摔在走廊上,碎玻璃和腐蚀性液体溅射到在场的小腿上。
大家全都疼得脸色一变,却不敢吭声,生怕惹来院长的视线,再成了炮灰。
“干爹,真的不是我偷的针剂,真的不是我,”郑秘书顾不得面子,啪地一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大喊。
“不是你,那是谁?”院长只知道自己费劲心思制作出的针剂,不翼而飞了,他只想发泄怒火,“从实招来,你为什么要偷,还有同伙吗?”
“我没有我没有,是陈护士长,她是妖怪,儿子闯进实验室看见她在偷针剂,但她变成一道青烟跑走了,她真的是妖怪会妖法。”
司宁长叹一口气:“郑秘书,说句实话,我要是会妖法,我还会在这儿吗?”
老院长胸口起伏不定,气得满脸通红:“妖法?她会妖法,怎么没第一个把你害死?”
“干爹,我是您干儿子,我为什么要做损害您的事情,您好我才能好啊。你忘了吗?当初千机管理局对我们下了追杀令,我们用的是我爸妈当人肉防弹衣,才逃出来的,难道还不够证明我对干爹你的忠心耿耿吗?”
院长那双被肥肉挤压到快看不见的眼睛,射出一道冷光:
“你是我的干儿子,性子也是最像我的,杀人不眨眼,欺师灭祖的事情干起来得心应手。”
“干爹,”郑秘书膝行到院长脚下,也不嫌脏地抱住院长的大腿,“我中计了,我是听说陈护士长想偷您的针剂,我才匆匆赶过来,我到的时候就没看过什么针剂。又是陈护士长诬陷我,上次就是她。”
院长下意识狠狠瞪向司宁,那毫无人性的眼神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发抖。
司宁倒是打了个哈欠,不卑不亢地回看过去。
医院一时安静得像死后世界,直到院长歪着头听了会儿什么似的,才继续说话。
“干儿子,我问你,针剂呢?”
郑秘书跪在地上抖似筛糠,面如死灰:“干爹,我真的不知道。”
“儿子,我的实验室里下了功法里教的禁制阵法,只有你知道阵眼怎么解,你如果交出针剂我还能放你一马。”
“干爹,我真的不知道,您不能冤枉好人啊。”
“我冤枉你?之前就偷学功法,想要取代我的人不是你吗?好儿子。”
院长伸出一双猪爪,看似简单地在郑秘书胸口抓过,这人就突然呼吸加速全身颤抖,脸也憋得通红。
尔后,众人看见院长手中捏着郑秘书的心脏,缓缓用力,直到郑秘书再也没有了呼吸。
这似乎还不能解院长心中的怒火,他生气了,不死几个人不能消心头之恨。
他大象般粗壮的双腿踩在郑秘书脸上,又把跟着郑秘书的两个监工一同拆了脑袋。
就跟番茄爆汁一样,郑秘书的脸成了一团番茄酱,在旁边的几个监工也被溅了一身。
看见爆汁的这一幕,司宁憎恶地躲远,免得自己的白大褂被弄脏,难洗啊。
整个三楼走廊鸦雀无声,院长踩了半天累得气喘吁吁,差点儿站不稳,还是几个监工上去搀扶的。
这时候,司宁才小心翼翼走过去,对院长说道:
“院长,您消消气,别弄脏衣服嘛不是?”
几个被波及最惨的监工:“?”
你早不劝呢。
“陈护士长啊,这个世界容不得你们这种穿越来的人,你跟着院长我才是好出路。”院长似乎是见郑秘书没了,开始对司宁恩威并施,“待我重新炼好针剂,我去了蟠桃园归来,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谢院长,您放心,我定然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院长靠近司宁,一股带着猪臭味的压迫感逼来。
“我对我那干儿子那么好,你不会也学他一样狼心狗肺对我吧?”
“怎么会呢,院长,我和郑秘书可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他可能只是想干掉你,而我,会真的干掉你。
司宁笑着应和,看着郑秘书留在地下的眼睛,又看向院长。
郑秘书已经去西天了,下一个就是这胖子。